林奇喘着粗气,唯有手中的那柄古朴战斧,传递来一丝丝暖流,吊着最后一口气。
活下去,这个念头,是此刻驱动他的唯一燃料。
“咳……”林奇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靠着斧头的支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个血印,走进了那座散发着腐朽与阴冷气息的古代遗迹。
不知在黑暗中走了多久,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视野的尽头,遗迹更深邃的黑暗中,一抹幽幽的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芒很微弱,林奇几乎是爬着,用尽最后的气力,循着向着遗迹深处挪动。
爬过坍塌的石柱,绕过不知名的骸骨,那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最终,他看到了光源的本体。
那是一株生长在石缝中,奇特的菌类植物。
它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紫色,表面覆盖着一层银色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荧光。
林奇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只知道,那对他这具濒死的躯体而言,大抵是救赎。
他伸出颤抖的手,将那株菌株连根拔起,然后将其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菌株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奇迹,在下一秒发生。
林奇感觉断裂的骨骼在噼啪声中被强行矫正、愈合。
撕裂的肌肉重新编织、生长。
身体内外那些狰狞的伤口,无论是被虐打留下的鞭痕,还是胸口那屈辱的奴隶烙印,都在这股霸道的力量下结痂脱落,露出新生健康的皮肤。
兽人之躯那与生俱来的强大恢复力,在这一刻被催化到了极致。
不过短短几十秒,一个全新充满力量的林奇,破茧重生。
他站起身,感受着肌肉中奔涌的强大力量。
试着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这就是……力量……”伤势痊愈,力量大增。
林奇正准备离开这个带给他新生的遗迹。
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叫骂声,从遗迹的入口处传过来,打断原先的打算。
“那该死的奴隶,血迹到这里就断了!”
“肯定躲进这鬼地方了!把他找出来,打断他的腿!”是他们。
是那些虐待他、将他视为草芥的兽人战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压抑在胸口的怒火与新获得的力量交织在一起,让林奇的双眼变得赤红。
他提着那柄战斧,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遗迹入口处,两名身材魁梧的兽人战士正骂骂咧咧地向里张望。
当他们看到那个本该半死不活的奴隶,竟然完好无损主动向他们走来时,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嘿,你这杂种,命还挺硬!”其中一名兽人狞笑着,挥舞着手中粗制的石斧,“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了。”
“杀了他!”另一名兽人更为直接,咆哮着冲了上来。
林奇脑子里冒出来个念头:撕碎他们!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蛮力的肉搏。
他学着记忆中兽人战斗的模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战斧高高举起,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兽人,劈了下去。
这一斧,挟带着他满腔的怒火与新生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结果,并不遂人愿。
那战斧在他的手中,轻飘飘的,跟个布条似得。
本该雷霆重劈,变成了一记软绵无力的挥砍。
“当!”兽人战士轻易地用自己的石斧架住了林奇的攻击,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这点力气?杂种就是杂种!”巨大的反震力传来,林奇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一阵发麻。
怎么会这样?
他的力量,明明已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是这把斧头的问题?
林奇来不及细想,第二名兽人战士的攻击已然杀到,他只能狼狈地挥斧格挡,在两名敌人的夹击下左支右绌,完全落入了下风。
“去死吧!”其中一名兽人抓住破绽,手中的石斧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取他的脖颈。
危机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