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拖着身躯,远方的黑石哨塔轮廓由模糊变得清晰,。
他终于抵达哨塔的石阶之下,然后身体脱力,向前倒去。
粗重坚固的木门被从内拉开,巡逻的矮人战士发现了雪地里的不速之客。
“一个兽人?”
“他还活着!”
数名矮人战士立刻涌了出来,手中的战斧与重锤举起,将林奇团团围住。
他们胡须粗硬,肌肉虬结,身上的铁甲在风雪中反射着冰冷的寒光,组成了一堵钢铁与肌肉的高墙。
“是南边那些杂碎的奸细!”一名络腮胡矮人指挥官上前一步,用脚踢了踢林奇的身体。
“杀了他。”指挥官的态度相对冷漠。
周围的战士们举起了武器。
林奇勉强睁开眼,意识在失血的眩晕中浮沉。
求生的本能让他握紧了身边那柄始终未曾离手的战斧,其上散发微弱的某种波动。
与之相辉映的,是炽热的气流从哨塔深处涌来,带着浓烈的煤灰与金属味道。
林奇手中的战斧对此产生了反应,斧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自行亮起了一层微弱的银紫色光芒。
光芒一闪而逝,却被一个从塔内走出的年迈矮人捕捉到了。
那老矮人头发与胡须已然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他只穿着一件简朴的皮围裙,油污与烫伤构成岁月的痕迹痕迹。
“等等。”老矮人开口,很是具有这个年龄的沙哑,他拨开人群,走到了林奇面前。
靠近之后没去理他,反而将目光定在那柄战斧之上。
指挥官皱起眉头,“布罗克大师,这是一个兽人。”
“我看到了。”老铁匠布罗克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未触碰战斧,仅感受着那股还未完全消散的奇特波动。
“但这柄斧头……它在说一种我只在最古老的卷轴上见过的语言。”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山脉在上,我需要验证一件事情。”
指挥官还想说什么,但布罗克在矮人中的地位显然极高。
“把他带到我的工坊去。”布罗克站起身,随口命令道,“还有这柄斧头。”
两名矮人战士上前,粗鲁地将林奇架起,拖进了温暖却的哨塔内部。
熔炉工坊,黑石哨塔的心脏。
巨大的熔炉在墙角燃烧,熊熊的火焰映红了周围的一切。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与武器,房间内散步着炙热与汗水的气息。
林奇被扔在冰冷的石地上,意识清醒了一些。
布罗克指挥着几个学徒,从工坊的角落,抬出了一面巨大的盾牌。
那盾牌曾是一件杰作,但此刻,它的表面布满了狰狞的爪痕,三分之一的盾面已经严重变形,边缘甚至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裂口。
“这是索林指挥官的‘壁垒之誓’。”布罗克指着盾牌,“前几天在与霜刃熊的战斗中损毁。”
“它的材料,是混杂了黑铁与火山晶核的合金,任何后续的锻打,只会破坏它整体的结构。”
老铁匠转过身,凝视着林奇,“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修复,对吗?”
林奇没有回答,只是喘息着,感受着侧腹伤口传来的剧痛。
布罗克没有指望他回答,他伸手指着那柄被立在一旁的战斧。
“现在,我要你,用你手中那件‘遗物’,来证明你存在的价值。”
“如果你能修复它,我将以符文铁匠的身份,担保你在这里的生命安全。”
“如果你做不到……”布罗克顿了顿,工坊里只剩下熔炉燃烧的噼啪声。
“你就去矿坑里当一辈子的苦力,直到死亡。”
指挥官与几名矮人战士发出了嘲弄的低笑。
在一个矮人符文铁匠面前谈论修复传奇武器,这本身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