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鸟!死了十八次的老子告诉你们,只要血条亮出来,神也杀给你看!”闪电刀锋从侧翼杀出。
他全身几乎赤裸,只在大腿和手腕处绑着增加摩擦力的兽皮。
高高跃起,手握两把粗糙满是豁口的石斧。
直指怪物的眼睛,因为那里没有甲壳覆盖。
噗嗤!
石斧深深没入。
怪物痛吼,巨臂回防,想要拍死这只虫子。
“盾!”闪电刀锋没躲,他在赌。
巨臂落下同一秒,身材魁梧的NPC战士撞了过来。
他举着一块从上一场战斗中缴获的巨兽头盖骨做成的大盾,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轰!
战士口鼻喷血,双膝跪地,膝盖骨碎,但他顶住了。
“杀——!”
得到了这宝贵的一秒钟空隙,闪电刀锋拔出石斧,整个人于怪物的头顶不断输出,将它的脑壳凿穿。
怪物倒了。
闪电刀锋翻滚落地,也不管满身的红白秽物,一把拉起那个跪在地上的战士。
卡恩吐出一口血沫,狞笑着说了一个词:“够劲。”
闪电刀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再来?”
“再来。”后方,泰拉站在简易的瞭望塔上,看着这一幕。
“所有预备队,随我压上!”
“从现在起,不再分派系,这是我们的河谷!”
“河谷生存同盟,全体进攻!”
命令传达。
张伟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份记录板,这是对刚才那只怪物的分析。
“所有后勤人员,停止生产燃烧投矛!”他抓起公会通讯器。
“那东西皮太厚,烧不透!给我改做‘白火粘雷’!把树脂混合进去,要粘在它们身上烧!往里烧!”
“另外,所有弓箭手换目标,别盯着身体射,给我射关节!射眼睛!射排泄口!”
玩家们展现出了惊人韧性,不再各自为战,搁同盟框架下,与土著磨合。
后方的营地一角,守火者学堂。
阿尼亚跪坐在火堆前,她的战场在这里。
“不是高温……它的核心从来都不是高温……”
她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身后的伤兵营里,哀嚎声不断。
迷雾的精神污染比肉体创伤更可怕。
许多战士并没有受伤,却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甚至试图抓瞎自己的眼睛。
白火可以净化伤口的腐烂,为什么不能净化精神的疯狂?
如果是火,只能烧毁物质。
但如果这是某种规则的体现呢?
魔法?!!
阿尼亚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想起了探索遗迹时看到的那些精灵文字,想起了莉雅在篝火旁凭空生出的火苗。
魔法,是解构,是定义。
“这火……意味着‘洁净’。”
阿尼亚猛地睁开眼,她抓起一根烧红的细木棍,反手刺入了自己的手臂。
剧痛让她清醒,以血为墨,以痛为笔,在面前的空地上,画下了一个从遗迹石板上学来的经过她与莉雅钻研并优化,无数次改写的符号。
那是“火”的变体。
去掉暴烈,保留纯粹。
“以守火者之名,我定义此火——”
“不燃万物,只焚污秽。”
嗡!
符文亮起,柔和如同月光的乳白色光晕。
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扫过了整个伤兵营。
精神污染被“烧”掉了。
这是亚瑟姆大陆上,人类创造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辅助法术——【净心之火】。
人类的魔法研究,跨过了对他人的拙劣模仿,迈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步。
……
现实世界,秋意正浓。
许也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创世日记》的封面。
在他面前的九界生态缸世界体系中,两个战场正在上演截然不同的剧目。
北方的黑石要塞,代表着技术与工业的极限碰撞;
南方的河谷战场,演绎着勇气与意志的血肉磨盘。
绝望中的爆发,必死中的求生,不同文明间的碰撞融合。
这才是进化的味道。
“很好。”许也看了一眼视网膜右下角。
原本还在急速跳动的数字,此刻变慢了,有些许停滞的迹象。
因为摄入的高质量养料暂时满足了孢子的饥饿感,它减缓了对宿主灵魂的反噬。
“绝望是最好的催化剂,古人诚不我欺。”许也站起身,走到窗前。
部落发现了白火的深层用法,正在摸索出圣光的雏形。
四人小队和矮人正在尝试攻克连前代神明都没能完美解决的混沌约束难题。
亲手导演的这两出高压大戏,正在把这些渺小的生灵逼向极限。
“既然戏台已经搭好,角儿也都要唱出血来了。”许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黑色棋子,轻轻放在沙盘边缘。
“那就给你们再加把火。”
“这种程度的绝望还不够,还不够让我彻底翻盘。”
“成长吧,挣扎吧。”
“在我被吃掉之前,你们最好能进化出连我都无法掌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