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队长,你搞错了一件事。”许也晃了晃瓶子。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刑山的目光落在那个瓶子上:“那是什么?”
“钥匙。”许也把瓶子放在桌上,金属玫瑰的旁边。
“也是炸弹的引信。”
“这些是地底那些怪物的基因锁。”
“它们与我的生命体征绑定。”许也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我的心跳停止,它们就会失活。”
“或者,我离开这片区域超过五公里,它们也会失活。”
刑山皱眉:“失活会怎样?”
“失活?”许也笑了,笑得很冷,“意味着锁开了。”
“地底的那些东西,一直在沉睡,是因为这种孢子在时刻压制着它们的活性。”
“一旦压制消失……”许也指了指脚下。
“方圆百里,乃至整个西南地区,都会变成第二个‘安特希尔’。”
“你们看到的那个微观沙盘里的战争,会在现实世界,按一比一的比例上演。”
“机械狂潮,吞噬一切。”
“刑队长,你手里的枪,挡得住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最高级别的生命侧威慑。
刑山脸色惨白,看着那个看似脆弱的小玻璃瓶,仿佛看着一枚已经按下了倒计时的核弹头。
他不敢赌。
国家也不敢赌。
一个能随意重组物质的人形天灾,再加上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地下机械文明。
这就是一个捆绑在一起的毁灭套餐。
要么供着,要么一起死。
“你……到底想要什么?”刑山的语气变了,之前的强势荡然无存。
谈判主动权,就此易主。
许也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残茶。
“我说了,我不想走。”
“我也没兴趣去你们的研究所当小白鼠。”他伸出手,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我不会去任何地方。”
“想合作,就以这座房子为圆心,画一个圈。”
“圈外是你们的世界,圈内是我的实验室。”
“你们在外面建墙,设岗,我不拦着。”
“我要无限供应的电力,我要特种合金,我要最高级别的信息权限。”
“你们负责提供我需要的一切,我负责解决你们解决不了的一切。”
“比如那个粒子束武器,比如这朵玫瑰所代表的材料重组技术。”
许也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刑山。
“这就是我的方案。”
“反向画圈。”
“我把我自己,画在这个圈里。”
“你们可以把这当成一种就地收容,也可以当成一种战略合作。”
“名字随你们起,我只要结果。”
刑山看着那个并不高大的背影。
良久,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一个红色号码。
“我是刑山。”
“代号听风行动报告。”
“目标评估等级……极度危险。”
“建议……放弃强制收容。”
“启动特级战略合作预案。”
“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刑山挂断电话,对着许也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许先生,上面同意了。”
“工程队会在两小时后进场,为您铺设专用的工业供电线路。”
“周边的居民会以拆迁的名义全部迁走。”
“从今天起,这里是名为第零特区的军事禁区。”
“您是这里的……最高顾问。”
许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那就去办吧。”
“别让人打扰我。”
刑山带着人走了,走得很急,像是逃离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许也撑在窗台上的手,猛地抓紧。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刚才那个物质重组,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对身体的负荷太大了。
【原初孢子活跃度:上升】
【宿主生命体征:下降】
【当前剩余寿命:110天】
一行血红数据在意识里跳动,刚才那一波装逼,直接烧掉了他八天的寿命。
“该死……”许也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窗外重新聚拢的乌云。
外部的麻烦暂时解决了,国家这台巨大的机器,从此将成为他的后勤部。
但体内的催命符,催得更紧了。
这具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必须加快进度。
必须让沙盘里的文明,进化得更快,更疯狂。
只有榨取更多的养料,原初孢子才会反哺他的生命。
“黄金国……”许也转过身,看向那个被黑布罩着的二号沙盘。
“玩家们,该加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