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机械天使收敛了羽翼，化作一枚仅有拳头大小的正十二面体，静止于半空。
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完美无缺，它无视了重力，无视了空气阻力，甚至无视了邢山的目光。
邢山盯着那东西，忽的感觉有点阴森：“这是什么？”
“管理员终端。”许也手指在虚空中轻点，天道枢纽随即投射出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帷幕，笼罩了整个小院。
帷幕之上，蔚蓝色星球幽幽旋转——地球。
但这颗地球模型上，密密麻麻覆盖着无数红色的网格线，又好似某种精密电路的走线图。
“你刚才问我，怎么泄洪？”许也抬手，指尖拨动那颗全息地球，“答案就在这。”
“现实这台服务器，硬件太老，跑不动九界OL这款次世代游戏。”
“显卡烧了，内存爆了，CPU在冒烟。”
许也手指猛地合拢，“那就给它换硬件。”
邢山看着那些红色的网格，“换硬件？怎么换？你要把地球炸了重造？”
“不，那太低级。”许也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要做的是把地球本身，变成天道系统的一部分。”
“山川是电路，海洋是冷却液，大气层也是它的一部分。”
“所有人，所有建筑，所有物质，都纳入天道系统。”
邢山猛地站起，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你疯了？！”
“你想奴役全人类？！”
耳麦里，传来了最高指挥部那些老人们急促的呼吸声，显然，这一幕通过邢山身上的设备，实时传到了那间绝密的会议室。
“注意你的措辞，老邢。”许也并没有生气，“奴役？那是低效的管理手段。”
“我只是给这台破电脑，装一个全新的操作系统。”
“你可以称之为——【全球天道基站计划】。”许也站起身，走到全息地球前，手指点在红色的网格上。
“那些污染，本质上是可被利用的能源。”
“本身没有善恶，现在的混乱，是因为它们无序扩散。”
“如果我在全球建立基站，将这些能量收集、梳理、转化.....”
许也打了个响指，全息地球上的红色网格瞬间变成了令人心安的幽蓝色。
“那些让人发疯的精神污染，就会变成最纯粹的能源。”
“不需要烧煤，不需要裂变，只要玩家还在玩游戏，只要他们还在产生情绪，这股能源就取之不尽。”
邢山沉默了，他按着耳麦，显然在听取后方的指示。
几秒后，邢山抬头，目光锐利：“风险。”
“国家不可能把命脉交到一个，系统手里。”
“哪怕是你造的系统。”
“如果不交，大家一起完蛋。”许也摊手，“你看外面，王浩还在空中飞人，这种超人以后会越来越多。”
“到了那时候，法律？军队？秩序？”
“全是废纸。”
“只有天道，才能约束规则。”
许也逼近一步，直视邢山的眼睛，“而且，这不仅仅是杀毒。”
“老邢，你是个实用主义者，那我们就谈点实际的。”
“一旦地球完成了格式化，接入天道系统。”
“我可以反向优化地球的物理规则。”
邢山皱眉：“什么意思？”
“比如.....”许也指了指脚下的泥土，“粮食。”
“我可以调整特定区域的植物生长周期，把原本需要一年成熟的小麦，缩短到一个月。”
“一周。”
邢山呼吸一滞。
“再比如，能源传输。”许也手指划过空气，“现在的电力传输损耗太大了。”
“我可以修改局部导电规则，实现常温超导，乃至是无线全域供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