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光!”老头惊恐尖叫,不去管摔破的膝盖,手脚并用爬过去,死死抱住那块石头。
“别灭!求求你别灭!”
他对着石头磕头。
身后的人没有扶他,反而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他。
似乎在羡慕他能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神”。
“一群疯子。”奎评价道。
就在这时。
侧面的岩缝里,窜出了几只小型掘石兽。
这种在奎看来只能当零食的小怪,对于这群虚弱的信徒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啊!怪物!”
“光!光啊!烧死它们!”
信徒们没有逃跑,也没有反抗。
他们居然举起手中的发光石,对准了那些扑过来的野兽。
嘴里大喊:“退散!污秽退散!”
这就是**降智**打击。
掘石兽可不管什么神迹,张嘴就咬。
咔嚓。
一名信徒的手臂被咬断。
鲜血喷涌。
“救命!神啊!为什么!”惨叫声撕心裂肺。
奎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杀。”奎站起身。
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那些送上门的肉。
掘石兽也是肉。
十二道黑影从蘑菇林中杀出。
手起刀落。
几只掘石兽还没尝到人肉的滋味,就被开了瓢。
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快。
幸存的信徒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群突然出现的人。
身披兽皮,手持骨刃,浑身浴血,眼神凶厉。
那是暴力的化身。
“你们......”领头的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是神派来的天使?”
“我是你爹。”瘦子上去就是一脚,把老头踹翻,“不想死就闭嘴。”
奎走到老头面前,居高临下。
“哪来的?”
“圣......圣所。”老头抱着石头,缩成一团,“莹......圣女派我们来的。”
“来干什么?”
“传......传教。”老头举起手中的石头,“圣女说,
“我们要净化你们的罪。”
“净化?”奎笑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掘石兽尸体,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们连只老鼠都杀不死,拿什么净化我?”
“拿嘴吗?”
奎蹲下身,一把抢过老头手里的石头。
那团苔藓散发着柔和的微光,确实能让人心神安宁。
但也仅此而已。
“还给我!”老头疯了一样扑上来,“那是圣物!不可亵渎!”
奎单手按住老头的脑袋,把他按在泥土里。
“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
“能杀人吗?”
“不能!光是仁慈的!”
“那有个屁用。”奎想要捏碎石头。
“别!”旁边一个年轻点的信徒突然喊道,“它可以换吃的!”
奎动作停住。
“换吃的?”
“对......”那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盯着奎腰间挂着的一块肉干,“圣女说,光能照亮黑暗,能驱散恐惧。”
“你们虽然强壮,但你们怕黑。”
“只要你们信光,我们就给你们这种圣石。”
“作为交换......你们供养我们。”
图穷匕见。
什么传教,什么净化。
说到底,就是来讨饭的。
只不过这饭讨得清新脱俗,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画饼**。”奎冷哼一声,将石头抛了抛,“那娘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用这种廉价的精神慰藉,来换取战士们拿命搏来的血肉。
这买卖,一本万利。
“我要是不换呢?”奎问。
“那......那你们就会在黑暗中沉沦,死后下地狱......”年轻人还在背诵教义。
“我现在就在地狱。”
奎站起身,将那块石头揣进怀里。
“滚回去。”
“告诉那个叫莹的女人。”
“想吃肉,可以。”
“让她自己来。”
“带着她那个大光球,亲自到我面前来。”
“跪下,给我当灯泡。”
“我就给她一口汤喝。”
这是王权对神权的宣战。
也是赤裸裸的羞辱。
信徒们面面相觑,愤怒,却不敢言。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信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还不滚?”瘦子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骨刀。
信徒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同伴的尸体都没敢收。
奎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掏出那块石头。
借着微光,他发现石头表面刻着一些痕迹。
不是乱画的。
是一个圆圈,中间一个点。
“这是什么?”瘦子凑过来。
“那是光。”奎指着圆圈。
“那是跪着的人。”奎指着波浪线。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软弱的信徒,掌握了一种比刀剑更可怕的工具。
记录。
掠夺派只会用嘴喊,用手比划。
命令传达三遍就会走样。
复杂的战术根本无法执行。
但这些符号......
它能把脑子里的想法,锁死在石头上。
“聪明。”奎不得不承认,那个莹,有点脑子。
他捡起一块尖锐的碎骨,在旁边的岩壁上,用力刻画。
一道竖线。
代表刀。
一个叉。
代表杀。
“都看着。”奎指着岩壁,“以后,见到这个符号,就是杀无赦。”
“不用问,不用想,直接动手。”
【文明节点:文字军事化应用。】
“老大,那石头......”瘦子指着奎怀里的圣石。
“留着。”
奎拍了拍胸口。
“这是战利品。”
“那个女人以为她在驯化我们。”
“其实,是我们在圈养他们。”
“等他们把光弄得更亮,把那种符号弄得更多......”
奎看向圣所的方向,那是上层,是回家的路。
“我们就去收割。”
“连人,带神,一起吃。”
“走。”奎转身,继续深入那片光怪陆离的蘑菇林。
“前面有水声。”
“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