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铁牙城!!”最强壮的士兵咆哮,手里开山斧劈向断的天灵盖。
断只是黑曜神金的右臂随意向上一抬,食指和中指精准地夹住了斧刃。
那名士兵的斧头定死再断的手指间,纹丝不动。
“能量....传导....效率.....低劣。”断开口,言论的却不知为何物,两根手指轻轻一扭。
斧刃崩碎成十几块铁片,断反手一抓,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神金手臂上的红纹骤然亮起,士兵惨嚎,头发根根竖起,血管爆开。
一秒瘫软下去,浑身冒着焦糊的白烟。
“上!都给我上!别让他停下!”卫队长眼眶呲裂,但他只能下达这种送死的命令。
剩下的七名亲卫,红着眼,从四面八方扑了上去。
一场屠杀,断的身影在狭窄的观星所里拉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像。
他不再使用那种大开大合的劈砍,指尖点在喉结,喉骨粉碎;手掌拍在心口,心脏骤停。
每一次接触,都伴随一人倒下,轻轻拨动一下,人就毁了。
不到十个呼吸,地上躺满了人,或是抽搐,或是死去。
岩缩在桌角,手在抖,牙齿咯咯作响,恐惧灌进了他的肺里。
但他不能闭眼,必须看,必须看清这个怪物的运作。
“不是力气....”岩强迫自己运转那个快要吓停的大脑,“他没用力气....他在用路。”
岩的目光死死盯着断那条发光的右臂,又转向桌面上那幅尚未干透的【光能回路图】。
那个复杂的几何图形,那些节点,那些线条。
断现在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能量爆发,都能在图纸上找到对应的轨迹。
“他在预演。”岩扑向桌子,抓起那张刻满了沟槽的桌面,手指在那些复杂的线条间游走,“这具身体根本承受不住神的力量,杀人....只是为了压制过多的力量!”
快!
快找!
没有任何系统是完美的,哪怕是神的也不行!
“在哪....在哪.....”岩的指甲扣断了,鲜血渗进黑石桌的纹路里。
另一边,獠一直在等,等到所有的亲卫都倒下,等到断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停顿。
作为大统领,作为这地底最强的掠食者,他的自尊不允许他看着兄弟被宰杀。
獠脚下的石砖炸裂,斩马刀拖在身后,在地板上拉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这是他这辈子最强的一刀,汇聚了愤怒、屈辱、以及必死的决心。
“给老子——死!!”刀光如瀑,劈开了空气,直取断的脖颈。
断转过身,那双黄金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困惑,仿佛在奇怪,为什么一只蚂蚁敢向大象挥舞触角。
“无用的....挣扎。”断抬起右臂,五指张开,掌心对着那落下的刀锋。
当!!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斩在了那只黑色的手掌上。
气浪翻滚,吹飞了獠,他感觉自己砍在了一座山上,刀刃在距离掌心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一层红光挡住了刀锋。
“破!!”獠额头青筋暴起,压榨着骨髓里的每一分力气。
咔咔咔....神金义肢发出了细微的摩擦声,断的脚下,石板龟裂。
他在退,被獠这股蛮不讲理的怪力,推得向后滑行了半个身位。
也仅仅是半个身位,断歪了歪头,那张属于人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违和的神性微笑。
“力量....尚可,技巧....零分。”
断的手腕突然诡异的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那股红光从排斥转为了吸力,獠手里的刀一轻,重心失衡,不由自主向前扑去。
断的凡人的左肉手,捏成鹤嘴状,啄击在獠的胸口膻中穴。
“呕——!”看似轻飘飘的一击,獠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
气机断了,獠被这精准到极点的一击破防。
还没等他落地,断的右腿已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獠飞了出去,砸穿了观星所的墙壁,埋进了一堆碎石里。
败了,彻彻底底的惨败。
铁牙城引以为傲的暴力象征,就像是孩童挥舞的木剑,可笑且无力。
断收回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都没看一眼废墟里的獠。
他转过身,那双黄金瞳锁定了屋里唯一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