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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刻，霍雨浩的身体完全挡在了马小桃的身前。
他感受到柳元拳头上蕴含的破坏力，但在那一刹那，那团灰褐色的能量球体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自行散去。
柳元收起了那股致命的能量，但他没有完全停手。
他身形微晃，右手成爪，直接抓住了霍雨浩的肩膀，顺势发力，将他整个人甩向了一侧的岩石。
霍雨浩撞击在坚硬的冰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滑落在地。
柳元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要袒护这个邪魂师？”柳元开口，声音平淡。
原本躲在远处的橘子和珂珂此时也终于赶到了战场的边缘。
她们看着被霍雨浩护在身后的红发女子，又看了看站在柳元身侧、散发着恐怖魂力威压的毒不死，脸上全是茫然与不解。
珂珂不理解霍雨浩的行为，她向前走了两步，试图拉开与马小桃的距离：“雨浩，你在做什么？那个女人是邪魂师，她刚才差点杀了那四名魂师！”
橘子眉头紧锁，她看着地上的马小桃，又看向柳元，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她原本以为柳元是这次清剿行动的执行者，但现在霍雨浩的阻拦让局势变得复杂起来。
霍雨浩此时顾不上回答她们的质疑。
他重新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积雪，视线死死锁在柳元身上。
“她不是邪魂师。她是马小桃。”霍雨浩喘着粗气，声音坚定，“你没认出来吗？”
柳元听着这个名字，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认出来了。那又如何？她是马小桃，这是事实。”
“但她现在处于失控状态，她的武魂属性偏向邪恶，且刚才差点导致这片区域的所有生命死亡，这是另一个事实。现在的她，就是一个邪魂师。”
霍雨浩被这句话堵了一下，但他依然不肯退让：“这是意外。她是因为任务变异，因为修炼出了岔子才变成这样，她并非本意如此。她是受害者。”
柳元看着霍雨浩，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很淡，但却让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降低了几分。
“修炼出了岔子？”柳元重复了一遍，随即摇了摇头，“霍雨浩，你可真的是双标。”
他向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踩在刚才战斗留下的焦土上。
“你们史莱克学院的人，成邪魂师了，就是修炼出了岔子，就是受害者，就是需要被保护的天才。”
“好，就算她是修炼出了岔子。那我问你，她现在是不是邪魂师？她的身上，是不是全是血腥味？”
“她在成为邪魂师的这段期间，杀过人吗？如果她杀了人，那她手上沾着的血，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就能洗干净的吗？”
霍雨浩握紧了拳头，他的嘴唇颤抖，却无法反驳。
柳元继续说着，声音不大，却字字句钟地刺向霍雨浩。
“你们史莱克学院的人，不是一向自诩是斗罗大陆的守护神吗？不是一向喜欢灭杀邪魂师吗？”
“怎么？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你们史莱克的人，标准就不一样了？”
“如果按照你们史莱克平日里的作风，碰到这种等级的邪魂师，难道不应该直接灭杀吗？”
柳元走到霍雨浩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你现在保护她，是在践行你们史莱克的正义吗？还是说，你们史莱克的正义，就是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正义？”
“那我也问你，你凭什么断定，其他的邪魂师不是修炼出了岔子？你又凭什么断定，那些被你们杀死的邪魂师，不是和你眼前的马小桃一样，也是受害者？”
柳元的问题像是一记记重锤，接连砸在霍雨浩的心口上。
霍雨浩看着柳元，大脑中一片混乱。
他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是史莱克学院关于“正义”和“责任”的定义。他确实认为马小桃是无辜的，是因为命运的不公才沦落至此。但柳元抛出的逻辑却直接将这种“同情心”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