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着一个又一个独孤博身上痛苦的‘病情’。
“每天午时和子时,你的头顶和脚心,是不是会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攒刺,痛苦难当?”
“每逢阴天下雨,是不是感觉全身的骨头缝里,都有蚂蚁在爬,在啃噬,让你恨不得把骨头拆了?”
独孤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青白变成了死灰。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安说的,全对!
分毫不差!
这些症状,是他身上最大的隐痛,连他的亲孙女—独孤雁都不知道!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我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然而,陈安的“病情诊断”,还没有结束。
“你的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甚至深入骨髓。”
“你以为这冰火两仪眼能压制毒性,保你性命?错了。”
“它只是在延缓你的死期而已。”
“不出十年,你体内的毒素就会彻底爆发,到时候,你会全身经脉寸断,血肉化为脓水,最终爆体而亡,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轰—!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却又像是最精准的预言,彻底摧毁了独孤博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无尽的骇然。
他最恐惧的未来,被眼前这个少年,轻描淡写的,血淋淋的撕开,摆在了他的面前。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陈安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悠悠的抛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宝贝孙女,独孤雁。”
“她的武魂应该也是碧磷蛇吧?”
“那将会遗传到这份‘诅咒’哦。”
“而且,她没有你这么强的魂力压制。”
“结局,只会比你更惨。”
“甚至,撑不了十年。”
“雁雁。。。”
陈安的话像是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独孤博的心脏。
如果说,之前的打击只是让他恐惧和震惊。
那么这一刻,提及独孤雁,则是让他彻底的,绝望了!
他可以死,但他唯一的孙女,不行!
陈安看着他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别忘了,你刚才毒发,可是我们帮你压制的哟!”
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独孤博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是啊!】
【刚才,自己毒发之时】
【那种熟悉的,即将被万蚁噬心的痛苦,就是让他们给压制下去了!】
【他,真的有办法解决自己的毒!】
“你。。。你到底是谁?”
独孤博那颤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
尊严?
骄傲?
在孙女的性命面前,在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希望面前。
却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一文不值。
“我是谁,不重要。”
陈安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淡漠。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和你孙女,一条活路。”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