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敬文亭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于希文愣神许久,旋即睁大眼睛看着李为君,满眼不敢置信,口中发出惊鸣声:
“啥?”
这一刻,他这个东嵩书院山长都有些不淡定了。
“我东嵩书院的夫子谋逆?你在开什么玩笑!”
李为君肃然说道:“就我眼下掌握的线索来看,他值得怀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于希文下意识就想否定李为君的判断,但转眼冷静下来,李为君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敢这样说,便绝对有他的理由,问道:
“什么线索,你跟我说说。”
李为君没有对他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于希文这个人,他信得过。
“庆国谍探......”
于希文听完他的话,神色凝重起来。
属实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于希文问道:“你的意思是,他那天请假,是跟着庆国谍探,去烧粮仓了?”
李为君沉声道:“不是跟着庆国谍探,他很有可能就是庆国谍探。”
“不可能!”于希文摆手否定道:“齐夫子这个人,我了解,他不可能是这种人。”
“而且,你不能因为我们学院的院生一句话,就断定他是。”
李为君解释道:“不是断定,是怀疑。”
于希文皱着眉头,很想说怀疑也不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此时,于棠胭在旁边开口说道:“爹,李为君既然怀疑,就让他去查一查。”
“查清楚了,如果齐夫子不是,对齐夫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于希文转头望着女儿,严肃道:“丫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不管齐夫子是不是谍探,只要查他,消息泄露出去,密巡司查东嵩书院夫子,便会掀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将我东嵩书院置于何地?”
“如果不是,也就罢了,如果是的话,东嵩书院出了一个庆国谍探,对东嵩书院的名声而言,不可谓不是毁灭性打击。”
于希文凝视着她问道:“丫头,换做是你,你如何处置?”
“......”
于棠胭一时间沉默起来,然后说道:“爹,你教导过我,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昨日庆国谍探烧京城粮仓,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不找出庆国谍探加以消灭,他日这些庆国谍探必然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如果齐夫子真是庆国谍探,到那时再被查出来,东嵩书院的损失更大。”
“我觉得,不仅要查,而且要查的彻底,最好让密巡司把咱们东嵩书院的人,从上到下,全部查一遍!”
“......”
于希文听得眼角直跳,看着神色坚定的于棠胭,沉默起来没有回应。
李为君此刻不由多看了几眼于棠胭。
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果断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