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没什么事,我跟庞大人在这盯着。”
“好。”李为君这次没有拒绝,当即回往卧房。
熊辉光见状,也从椅子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说道:“得,看来这儿没我什么事了,那我也走了啊。”
林永亭眼瞳一凝,伸出手将他拽了回来,“不行,你不能走,你得留这。”
熊辉光错愕道:“为啥?”
林永亭解释道:“这里就你一个武状元,侯缜不在,你要是走了,那三条大鱼要是杀进来,我们仨不就死这了?”
说着,他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格外亲切:“小熊啊......”
熊辉光瞪大眼睛道:“你不叫我熊爷就罢了,你叫我什么?”
林永亭轻咳一声道:“我比你年长几岁,叫你熊老弟吧。”
不等熊辉光再反驳,他迅速从袖袋中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递到了对方面前,话锋一转:“熊老弟,这个钱,你拿着。”
“哟,给我还钱了?”熊辉光讶然,数了数银票,一共五万两,正是他当初借给李为君的数目,立即塞入怀中,眉开眼笑道:“我就不客气了。”
“就冲你还钱的态度,我陪你在这坐到天亮。”
林永亭闻言,顿时露出笑容。
旁边的庞硕也松了口气,有熊辉光在,瞬间感觉安全多了。
天色在众人的等待中,渐渐由深墨转为灰白,远处隐约传来鸡鸣之声。
长安城各条街道上,持续了半夜的打杀声、抓捕声也渐渐平息下去。
此时,更夫规律打更的梆子声回荡在空旷的坊内街上。
显然,针对庆国谍探的抓捕行动,已经接近尾声。
窗外天光已微亮,他迅速穿好衣服,用放在屋内木盆中的冰凉井水抹了把脸,驱散残存的睡意,然后大步走出卧房。
院子里,大领导林永亭、三领导庞硕,还有熊辉光,依旧坐在那几张椅子上,但此刻没有步入武科的林永亭和庞硕,已经有些顶不住了,正如小鸡啄米般打着哈欠。
看到李为君走出来,庞硕一边打着大大的哈欠,一边含糊不清地询问道:“醒啦?睡得如何?”
李为君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还行,眯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了。”
庞硕起身道:“那我去你屋子躺会。”
李为君点了点头,目送他进屋,随即对着大领导问道:
“林公公,你要不要也去躺会?”
林永亭满脸困意,摇了摇手道:“不用,杂家还顶得住。”
“而且,这会时间也不早了,等朱检回来,杂家还要跟他一起上早朝。”
正说着,仿佛应和他的话一般,密巡司的大门处,再次响起一道清晰的推门声。
众人望去,只见红袍老头朱检,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他身上绯红官袍的袖口和下摆处,有几处被深色的液体浸染得发黑,分明是干涸的血迹。
显然这一晚上,没少亲自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