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成陌生面庞的齐振海毫不犹豫的坐在了车夫位置上。
李为君则和熊辉光一起,登上马车,此时的齐振海,他丝毫不担心。
马车缓缓前行,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阵阵车轮声。
车厢在晨曦的微光中,朝着位于长安县通化坊内的密巡司驶去。
车厢内,熊辉光忧心忡忡道:“李老弟,我知道你不是妇人之仁的人,但事关律法,关乎朝廷体统,更是牵扯到无数双眼睛,你这心,有时候也别太软了。”
李为君笑了笑,摇头解释道:“我不是心软,我是真觉得,齐振海可以再利用一下。”
“我打算通过他,揪出庆国军情司的那三条大鱼。”
说着,李为君感慨道:“我跟侯大人去抓齐振海时,若不是有于希文提前给的绣球刀,我俩就栽在他手上,现在他为我密巡司所用,对我密巡司,以及接下来抓捕那三条大鱼的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为君也不避讳坐在车夫位置上的齐振海,直接道:“要杀他,随时都能杀他,不急于一时。”
熊辉光挠了挠尖尖的头顶,“你对我说没用啊,我又不是司主,你等会跟林公公说吧,看他答应不答应。”
程俊一笑,不再多说。
马车驶回密巡司时,日头又升高了些。
三领导庞硕刚睡醒没多久,正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一手扶着大胃袋,一手拿着块湿布巾擦着胖脖子上的汗,站在院中醒神。
瞧见他正在洗漱,李为君主动打招呼道:“庞大人,睡醒啦?”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李为君和熊辉光,以及他们身后那个面目陌生,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随口问道:“事儿都办完了?”
李为君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差不多了。”
他看了看四周,随即目光望向皇宫方向,心中计算着时辰。
这会,林公公应该正在参加早朝,不知朝堂之上,关于昨夜之事的议处,到了哪一步。
而此时,皇宫之中,早朝已经开始。
早朝大殿上,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边,身着各式朝服,鸦雀无声。
林永亭则站在大殿门外,随时等候召见。
此时,大殿玉阶之上,胤帝头戴帝王冠冕,身穿皇袍,端坐在龙椅之上,不怒自威,和文武百官一起,听着兵部侍郎朱检出列陈奏。
朱检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陛下,昨日夜里,兵部抓捕到并押入大理寺狱的庆国谍探,共计一百一十九人。”
“经连夜初步审讯,此一百一十九人,对其参与或策应焚烧京城四大粮仓之滔天罪行,均已供认不讳!其行径之恶劣,实乃人神共愤!”
“此乃部分首要人犯画押供词,恭请陛下御览!”
朱检从袖筒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奏章,高高举起。
侍立在龙椅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吕青松立即迈着碎步上前,从朱检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奏章,转身恭敬地放在龙书案上。
胤帝拿起粗略看了一眼,这东西,上朝之前,他已经看过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和赞许笑容,道:“好啊,好!”
“朕一直想将这些贼鼠绳之以法,奈何就是没有他们的下落,朱爱卿此番以迅雷之势,将此伙贼鼠尽数擒拿,扫清阴霾,朕心甚慰!当记你首功!”
朱检却不敢贪功,连忙拱手,声音诚恳道:“陛下,能将这伙贼鼠一网打尽,非臣之功,是密巡司查到贼鼠行踪,若没有密巡司,臣与兵部绝无可能抓捕到这些贼鼠。”
“臣以为,应当重重嘉奖密巡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