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绝顶老实地回答道:“回大人,已有三年了。”
崔晋鹏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三年时间,怎么还在下三堂待着?以你的才华,怎么说也该在上三堂才对,莫非是书院考核有失公允?”
傅绝顶解释道:“是我家里穷,支撑不起上三堂的束脩和用度......”
崔晋鹏抚了抚胡须,笑呵呵道:“出身寒微,不是耻辱,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人穷志不短,才有出路啊。”
“你看,你现在不就凭自己的本事,闯出这条通天大道了吗?”
傅绝顶连忙谦逊道:“崔侍郎过奖了,我只是侥幸。”
崔晋鹏缓缓道,“京城有五大书院,东嵩书院嘛,唉,实话实说,在这五大书院中,历来排名最末,其资源、人脉、声望,皆无法与其他四院相比,傅老弟你继续待在那里,实在是有些明珠暗投,于你长远发展,并非最佳选择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其他四个书院,我这边都有熟人,你想去哪个书院,我这边给你安排,今天晚上,就能让你成为那的院生。”
傅绝顶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阔绰且直接,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多谢崔侍郎厚爱,我在东嵩书院待得挺好。”
崔晋鹏眉头一皱,责怪道:“老夫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人穷可以,不能志短,你怎么就没把我这句话听进去?”
傅绝顶见对方竟然不容自己拒绝,心中更慌,情急之下只能再次搬出于希文:“于山长对我有恩,我不能当无情无义之人。”
崔晋鹏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抚掌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欣赏你了。”
说完,他不再纠缠书院之事,转而对着门外轻轻挥了挥手。
一名一直候在门外的工部小吏,立刻端着一个红木托盘低头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
一个茶壶和两个茶盏。
站在门口的两名宫廷禁卫当今按着腰刀,盯视着屋内,注视着工部小吏的一举一动。
崔晋鹏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两道几乎要把他看穿的目光,神态自若。
等到小吏将托盘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熟练地拎起茶壶,将两个茶盏斟至七分满,顿时一股清雅的茶香弥漫开来。
“来来来,傅老弟,”崔晋鹏热情地招呼道,“尝尝老夫这新得的茶,可是难得的极品,平日里老夫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傅绝顶想起林永亭和李为君的再三叮嘱,心脏猛地一跳,慌忙拒绝:“多谢崔侍郎,我不渴,真的不用了!”
崔晋鹏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怎么,真怕我这里面掺毒药啊?你要是担心,老夫先喝一口。”
说完,他拿起茶盏,当着傅绝顶的面,一饮而尽,然后还将茶盏倒扣过来示意,“你看,老夫先干为敬,总可以了吧?难道老夫还会害自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