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寻常百姓,看到半夜家里站着一个陌生人,会是什么反应?必是大吼大叫,震慑来人。”
“你的反应却不对,你看到我以后,虽然也开了口,但是声音很低......”
李为君盯视着那敢说,一字一板道:“像是在试探我。”
“显然,你也不确定,我这个庆国军情司的副司主是真是假。”
那敢说冷哼道:“我是在担心,声音太大,会被你灭口。”
李为君呵笑了一声,“当然,你也可以这么说。”
“但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李为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缓缓说道:
“我是什么身份,你知道的。”
“我乃密巡司司吏,李为君。”
李为君凝视着那敢说,吐字道:
“密巡司,面对有可能是庆国谍探的人,但凡是对方有一点点嫌疑,都可无所不用其极。”
“甚至,无需确凿证据,便可将此人处死。”
那敢说眯着眼睛,“你就一点不念你我之间的交情?”
李为君反问道:“那你呢,你可知道,你的情报险些害我死在崔豹手中?”
不等那敢说回应,李为君接着说道:
“若不是我当初留了一个心眼,这会我就算没死,也已经落入庆国军情司手里,兴许已被折磨到生不如死。”
李为君冷笑道:“你都不为我着想,我何必要为你着想?”
那敢说挑眉道:“不对!我问的是,你在掐我之前,就没考虑过你我之间的交情?”
李为君呵呵笑道:“若不是我念及交情,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找谍探,与找凶手不同,找凶手需要证据。”
“而找谍探,只需要名单。”
李为君指了指他,问道:“若不是我压着,朝廷早已经按照你提供的那份名单,开始抓人了。”
“而你,已经在牢里受审。”
“我进来以后,也给过你机会。”
李为君叹息道:“你自己心里有鬼,谁又能帮得了你?”
“......”
那敢说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李为君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直勾勾盯视着自己,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心头一沉,这会时间还没到,还得再拖一下。
他不是不想对着外面大吼一声,引起侯缜、于希文、熊辉光、熊祖尚还有齐振海他们的注意。
他担心的是,万一自己这会扯嗓子大吼一声,那敢说直接弄死他怎么办?
燧发枪作为暗器,现在已然对那敢说不起作用。
毕竟,那敢说知道他的杀手锏,肯定有所防备。
再加上刚才的交手,李为君可以确信对方深藏不露,自己不是对手,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不如拖时间,只要时间一到,侯缜他们看自己没有出去,必然会冲进来营救!
李为君思忖着,那敢说兴许已经猜到外面有他带来的人。
所以,对方若是动手,一定是速战,不会给他反应机会。
好在那敢说不知道他与侯缜等人的约定。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住......李为君思定,微微一笑,问道:
“那敢说,你还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