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时日,庆国公主夜里,跑到李为君的屋子。”
听到这话,吕青松脸色一变,猛地顿住脚步,注视着林永亭,“然后呢?”
林永亭道:“李为君没有让她进去。”
吕青松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说道:“你差点把杂家吓成干儿子。”
林永亭干笑了一声。
吕青松继续朝前走着,摸着白净的下巴,问道:“这个庆国公主,大晚上去李为君的屋子,是要牺牲色相,从而在李为君身上,得到接种之法?还是另有目的?”
林永亭道:“李为君在大事上,拎得很清,不会被庆国公主所迷惑。”
“庆国公主也不是傻子,定然能意识到这一点,当时儿子跟侯缜、庞硕,还有李为君分析过,觉得庆国公主的目的,是想要搬出密巡司住。”
吕青松眯着眼眸道:“这就明白了,庆国公主是想通过潜藏在京城的庆国军情司的人,来获取接种之法。”
“你们没让庆国公主离开密巡司,做得很对。”
林永亭笑着道:“把庆国公主软禁在密巡司,是凤阳郡主的主意,到底是女人了解女人啊。”
吕青松转头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跟杂家说别的事?”
林永亭是他的干儿子,对于这个干儿子,吕青松很是知根知底,他不会只说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事要说。
林永亭点了点头,“干爹慧眼。”
“儿子想的是,李为君虽然大事上拎得清,但到底还是有一个弊端。”
“他现在就如同一个水上浮萍,没有根。”
吕青松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微微颔首,说道:“这话说的对极。”
“你是什么意思?”
林永亭肃然道:“儿子的意思是,应该让陛下知晓此事,然后看看,能不能给李为君寻个根。”
吕青松瞅着他道:“你直接说,让陛下给他赐婚不就行了?”
林永亭想了想,说道:“如果直接给李为君赐婚的话,李为君不一定会答应。”
“而且,以圣人的心思,如此看重李为君,在这件事上,肯定会尊重李为君的意愿。”
“所以,儿子的意思是,让李为君自己选。”
吕青松怔然道:“什么叫自己选?”
林永亭耐心解释道:“就是说,咱们找一些女子,然后让李为君看看,看中了哪个,就让他选哪个。”
“......”
吕青松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说道:“你这是让杂家给李为君当媒人啊?”
林永亭笑着道:“能不能当,还不一定呢,还得圣人点头才是。”
“而且,就算是圣人点头,去找哪家女子,也是个问题。”
“儿子觉得,这件事做起来,没这么简单。”
吕青松哭笑不得道:“但也没你说的那么难。”
“这件事,跟解决瘟疫比起来,不知道轻松多少。”
随即,吕青松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这件事,回头杂家就跟圣人说。”
“不出意外的话,圣人会答应。”
“至于女子的人选,到时候圣人会与杂家还有萧老将军商议,等有了结果,到时候告诉你,你再告诉李为君,现在先别告诉他这个消息。”
林永亭闻言,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儿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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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大胤京城之中。
原本寂静的坊市,就在下午时分,忽然宛若炸锅了一般,一道道马蹄声,不停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