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来!”
就在此时,李仙蕙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耳畔炸响。
严锡元以及文武百官看向了李仙蕙,见她正直勾勾的盯视着那名中年男人,立即转头望了过去。
红袍中年男人此时也下意识的望向李仙蕙,瞧见她盯视着自己,心头一震,被凤阳郡主点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而且还已经被点名,红袍中年男人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来,站在了李仙蕙面前,对着她行了一礼。
李仙蕙盯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
红袍中年男人应声道:“臣叫田伦。”
“现任户部主事。”
李仙蕙冷声问道:“你刚才那番话,是在怀疑密巡司,还是在怀疑圣人?”
田伦赶忙摇手否认,“臣不敢。”
李仙蕙吐字道:“不敢?你已经做了,还说什么不敢。”
说完,她转头看向李为君,问道:“为君,此次京城中患病身亡的百姓,是否得到安葬?”
李为君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
李仙蕙将目光放在了田伦身上,盯着他说道:
“这些患病死在家中的,都是我大胤的百姓,必须入土为安。”
“田伦,这个差事,你来做。”
听到这话,田伦脸色一白,这无异于是叫他跟那些患了瘟疫而死的百姓,近距离相处,急声道:“郡主,这怕是不妥吧,臣只是户部主事......”
李仙蕙淡淡道:“就因为你是户部主事,所以这件事才要你来做。”
“你莫是忘了,户部主事,掌管的就是户籍。”
“现在有不少百姓死在家中,你户部怎能不过问?”
眼看着田伦还要说什么,李仙蕙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目光凌厉地看着他说道:
“为朝廷分忧的事,你不愿做?就只愿意质疑朝廷,诽谤圣人?”
说着,她转头看向了严锡元,问道:“严阁老,你来说说,他犯的什么罪?”
田伦当即向着严锡元投去求助的目光。
严锡元上前两步,对着李仙蕙拱了拱手,沉声说道:
“郡主,老臣以为,田伦不是这个意思。”
李仙蕙冷声道:“那是什么意思?”
严锡元并没有直接说,而是转头看向了田伦,呵斥道:“郡主问你,你还不据实回答?”
田伦赶忙道:“臣不敢质疑朝廷,亦不敢质疑圣人。”
“郡主交给臣的事,臣绝不敢推辞,臣愿意去做。”
李仙蕙盯着他道:“你可以不违心的说。”
“没人怪你。”
“......”
文武百官默不作声,转头目光同情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田伦。
田伦看似有选择,其实根本没的选。
如果他敢不违心的说,那就是死路一条。
李仙蕙所说的“没人怪你”,指的是可不是怪罪的意思。
而是在说,怪一个死人,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