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店家摇了摇头,说道:
“我儿子从来不欠他们任何东西,是他们找上我儿子,给我们儿子做局,让他欠下了不少钱,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张大。”
陈大娘声音哽咽起来,说道:
“我儿子欠他的钱早就还完了,可是这个张大还是天天找我们讨要钱,说什么我们以前还的钱是利息,现在他要的是本钱,这也太欺负人了。”
听到这话,安能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们有尝试报官吗?”
裘店家一脸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当时我们知道我儿子被那个张大伙同他人做局之后,我们就去官府报官,结果连官府的大门都没有进去。”
他看着安能解释道,“不是我们不想进去,而是进不去,官府里的衙役跟这个张大认识,知道我们是来告那个张大的,直接把我们赶了出去。”
安能抿着嘴唇,属实没有想到,他们的日子会过得这么惨。
陈大娘抹着眼泪说道:
“希望这次把钱给了那个张大,那个张大不会再来找咱们麻烦。”
裘店家转头看着她,想要开口安慰,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很清楚,就算把钱给了那个张大,那个张大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能看着这一幕,很清楚裘店家心里在想什么,也很清楚陈大娘说的这番话只是她的心愿而已。
一想到这么淳朴的夫妻两个人,竟然遭遇如此不平之事,安能就感觉心里堵得慌。
下一秒,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心头一震,对啊,自己帮不了他们,有人可以帮忙,那就是密巡司。
他现在是密巡司的小旗,这次出来找容身差事的目的就是记录发生在京城中的不法之事。
面前这个事不就是不法之事吗?
想到这里,安能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望着忧心忡忡的裘店家和陈大娘,张了张口,最终又选择将话咽了回去。
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他们,不能让他们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要熬到后天,这一对夫妻就可以迎来曙光了......安能心里想着。
......
而此时,京城东市之中。
一个身材同样魁梧的青年,穿着布衣,捂着胸口,神色略显迷茫地走在东市之中。
他的胸口处有一个令牌,是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这是陆涛头一次来到京城,走进来时,他便被京城的繁华震撼到无以复加。
来到东市之后,陆涛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样繁华的集市,他还是头一次见。
当他领略到了京城的风光之后,他又陷入了迷茫。
自己的顶头上司告诉他,要让他在京城的东市之中找到一个容身的差事。
在他记忆之中,这天底下唯一能够容身的差事就是在凤阳郡当府兵。
他这辈子也没做过别的事,一直跟自己的袍泽在一起,他觉得以后也会这样,最好的归宿就是哪天战死在沙场上。
他本以为自己的人生会一直如此下去,属实没有想到,凤阳郡主的一纸调令,便将他从凤阳郡调到了这里,从一个凤阳郡府兵的身份,转变成了密巡司小旗。
陆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不停看着四周。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一个差事,而且还是一个管住的差事。
他看了许久,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一个铁匠铺上面。只见铁匠铺门口放着一块木牌,木牌上面写着“招人”二字。
陆涛想了想,然后抬步大步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魁梧中老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名中老年人正擦着额头上的汗,瞧见陆涛询问道:
“小兄弟,是来买东西,还是打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