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中,有一百零八坊和东西两市。
这岂不是说,京城中的一百零八坊和东西两市之中,所发生的不法之事,每个坊市多达二十多件?
就在此时,林永亭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每一件不法之事背后,都是恶徒欺压百姓。”
“京城瘟疫刚刚过去,百姓好不容易熬出头,却要遭受如此不公。”
“这还只是三天时间,若是一个月,还不知道会冒出多少不法之徒。”
说完,他望向了胤帝,神色凝重说道:“陛下,若非事情紧急,奴婢也不会于今日早朝上,如此着急向陛下奏陈。”
“今日若不抓捕这些不法之徒,不知多少百姓,将要惨死于恶人之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一番话,说得文武百官哑口无言。
一时间,两仪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胤帝身上。
胤帝看着龙书案上的十多个簿子,伸出手掌取来一个簿子,翻开看了一看。
许久,他猛地将簿子摔在了龙书案上,冷哼了一声,怒道:
“真是让朕开了眼!”
“朕只听说京城之外,有些地方豪强鱼肉百姓,为祸乡里,没有想到天子脚下,竟然也有如此恶人,这还是京城吗?”
话音甫落,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坐在龙椅上的胤帝说道:
“陛下息怒!”
胤帝骂道:“息怒什么?发生这等恶事,朕如何能息怒?”
胤帝刚刚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轮到他发泄了。
他目光恶狠狠地瞪向了御史大夫韦万石,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京城之地,三日之内竟查出三千件不法之事,御史台是干什么吃的?”
“御史是干什么吃的?你这个御史大夫又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就这样履行监察之职?还有脸在这大放厥词,说什么要裁减密巡司人手?”
“若不是密巡司,如何能让这些恶人无处遁形?朕不指望他们,难道指望你们吗?”
韦万石和一众御史听到脸色涨红,低着头却无法反驳。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偏偏还确实跟他们这些御史有关系,偏偏他们这些御史一件都没有查到,现在胤帝对他们大加责斥,他们也只能受着。
胤帝骂完了韦万石,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刑部尚书黄明举身上,怒气冲冲说道:
“刑部是什么地方?管着天下刑狱。”
“京城闹瘟疫之前,你这个刑部尚书怎么跟朕说的?”
“说什么天下无冤狱,现在这怎么解释?朕是看明白了,原来本该关在牢里的那些恶人,都跑出去了,刑部难辞其咎!”
说完,他又看向了大理寺卿孙旭尧,冷哼了一声说道:“大理寺也是如此,也难辞其咎!”
黄明举和孙旭尧低着头不敢吭声。
胤帝又将目光放在了内阁阁臣身上,板着脸庞,一字一板说道:
“崔爱卿,你刚才问,密巡司扩充这么多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现在也看到了,密巡司要干的事,就是为民主持公道!”
崔阁老抿着嘴唇,低着头,只得说道:“陛下圣明。”
胤帝这才将目光放在了严锡元身上,问道:“严爱卿,你还有何异议?”
严锡元拱手说道:“老臣没有异议。”
胤帝这才脸色一缓,对着文武百官说道:“都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一众文武百官,这才纷纷站起身,低着头等着胤帝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