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严锡元揭穿,但那名阁臣丝毫不觉得尴尬。
就在此时,崔阁老开口说道,“密巡司抓捕人犯的事,我已与严阁老商议过了,此次不管密巡司抓的是谁,咱们内阁都不能轻举妄动,只能坐壁上观。”
其中一名阁臣看着他,问道,“如果密巡司的人,抓的是咱们内阁之中某人的儿子,难道咱们也要坐壁上观吗?”
崔阁老目光冷冰冰看着他,“别说是儿子了,就是老子,咱们也只能坐壁上观。”
“你们要知道,密巡司借的是大势。”
说着,崔阁老竖起三根手指,“密巡司递给圣人的那份名单,上面每一个人,都有害于百姓,这件事传出去,京城的百姓都会站在密巡司这边,只会对密巡司拍手叫好,这个时候,阻挠密巡司,就是与京城百姓对着干,与民心对着干。”
“这也是为什么严阁老刚才说,不管密巡司今天抓多少人,都要把牢狱备好的原因。”
崔阁老语气一顿,随即接着说道,“其二,是密巡司背后乃是圣人,此次圣人扩充密巡司,且同意密巡司所谓的除恶惩凶之行动,就是要堵住你我的嘴,让满朝文武都不得参奏密巡司扩充之事。”
“只此一点,这个时候你我就算以内阁的名义,向圣人上奏,请圣人不兴大狱,也不会有结果。”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崔阁老沉声说道,“密巡司扩充之人手,全都是来自凤阳郡,也就是说,这些人手,全都是凤阳郡的伏兵,都是凤阳郡主一手为密巡司挑选的人。”
“这其中,难保没有凤阳郡主和圣人对诸王的谋划,万一这个时候,因为咱们的参奏,打乱了圣人和凤阳郡主的计划,到时候说不好,你我会丢了阁臣的身份。”
听到这话,一众阁臣浑身一震,吃惊地看着崔阁老,随即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严阁老。
只见严阁老面色平静,俯身伸出双手烤着火炉,随即听他说道,“崔阁老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不要把这次密巡司扩充人手的事,想的这么简单。”
“圣人深谋远虑,岂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做出如此突兀的决定,他定是有更深远的考虑,你我这个时候静观其变,才是最佳之选。”
说完,严阁老眼角余光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冷冰冰说道,“老夫对你们就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就算家里的儿子被抓了,也不要去管。”
“如果你们的儿子,当真被密巡司的人抓走,不要想着去营救,先立去圣人那里请罪,然后在圣人那边说明白,你们是全力支持密巡司的,只有如此,才能保住你们想要保住的人,明白了吗?”
一众阁臣纷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严阁老此时不再多说,继续低头烤着火炉。
崔阁老则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头,想到了名单上的人名,其中有两个人名,最是让他印象深刻。
而这两个人名,又恰恰关系到严家,还有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