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长乐坊崔家门口,剑拔弩张。
李为君这时回头对着陆涛、安能以及一众密巡司小旗们说道:
“都把刀收起来。”
崔管家这时也对着一众家丁呵斥了一声说道:
“谁让你们拔刀了?不知道这位是密巡司司吏李为君吗?”
“他可是圣人跟前的红人,伤了他,你们吃罪不起。”
说完,崔管家走到了李为君面前,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说道:
“在下崔府管家崔超。”
“李大人,你跟林公公他们来崔府的时候,咱们见过。”
李为君看着他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面熟,原来如此,是崔阁老派你来的?”
崔管家摇了摇头说道:“阁老并不知晓此事。”
李为君闻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来?”
崔管家缓缓说道:“崔辽是我们崔家的人,密巡司要抓他,我们崔家岂能不闻不问,视而不见?”
说完,崔管家语气一顿,对着李为君接着说道:
“李大人,密巡司是因为崔辽前几日在京城骑马撞到了人,所以要抓他?”
李为君看着他说道:“崔管家说的也太轻描淡写了,如果崔辽只是撞了人,密巡司还不至于抓他,是因为崔辽不仅撞了人,还派崔家的家丁殴打此人,还将此人的儿子扔进了护城河,险些致死这一对父子。”
“现在被撞了的人还陷入昏迷,生死未卜,其子更是因为被扔进护城河,差点溺亡,虽然被救起,但整个人也丢了半条命。”
“崔辽如此做法,说横行霸道都是在夸他,似这等目无王法之徒,我密巡司岂有不抓之理?”
崔管家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说的事,我们崔家已经了解过了。”
“今天上午,我已经派京城中的名医去了这对父子家中,被撞的人现在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身体并无大碍,至于被撞的人的儿子,我们崔家也加以安抚,给了他们三千两银子。”
说着,他从袖子中取出一份纸张,递给了李为君,说道:
“李大人,你可以看看,这是这对父子写的感激信。”
“在信中,他们也原谅了崔辽的过分之举,不知这样的结果,可能让密巡司满意?”
听到这话,站在李为君身后的陆涛和安能彼此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吃惊之色。
没想到崔家的反应竟如此迅速,这么快便安抚住了这对父子,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了?
二人纷纷看向李为君。
李为君看着崔管家递来的那份感激信,问道:“崔家这是在亡羊补牢?”
崔管家淡淡笑了一声说道:“有道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既然我们崔家确实做的不对,我们自当应该解决此事。”
李为君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份感激信,而是看着崔管家继续说道:
“那有句话不知道崔管家有没有听说过,叫做‘孩子死了,知道来奶了’?”
崔管家闻言,眼瞳一凝,问道:“李大人这是何意?”
李为君看了一眼崔辽,对崔管家说道:
“崔家安抚那对父子是理所应当之事,但是不能因为那对父子不追究,就可以让我们密巡司不抓人,要不要定崔辽的罪,那也是我们抓了他以后的事。”
崔辽闻言勃然大怒,对着崔管家说道:
“崔叔,你看到了吗?这密巡司根本就不是冲着我来的,就是冲我伯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