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年纪都是四十来岁,年纪长的坐在首位上,年纪稍微小一些的,坐在左侧的坐垫上。
二人的模样,与严宝庆很是相像,但是又比严宝庆多了几分沉着冷静。
就在此时,坐在左侧坐垫上的严茂清站起身,面带微笑说道:
“想来这位就是李大人了?”
坐在首位上的严藩,此时也将目光放在了李为君身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李为君淡淡一笑,对着二人拱了拱手说道,“密巡司司吏李为君,见过两位大人。”
虽然没有与严锡元的大儿子、二儿子见过面,但是李为君也听林永亭说起过他们,这两个人,一个在刑部任职,一个在吏部任职,都是要司衙门。
严茂清淡淡一笑,“在下严茂清。”
“这位是我的大哥,严藩。”
严藩这时开口说道,“李大人请坐。”
说完,那名严府家丁立即搬来一张椅子,放在了左侧。
李为君走到椅子跟前,屁股刚刚挨着椅面,就听严藩声音响起,“李大人此次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李为君看着他,指了指严宝庆,说道,“严大人,我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密巡司此次在京城展开的除恶惩凶之举,想来两位严大人都听说了,我也不再赘叙。”
“严宝庆现在就在我们密巡司要抓捕的名单上,我这次就是要送他去大理寺听候审讯。”
严宝庆闻言神色一怒,噌的一下站起身,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严藩一个眼神瞪了过来,只得闷着气坐了回去。
严藩盯着李为君,说道,“李大人,你应该知道家父是谁。”
李为君缓缓说道,“我当然知道令尊,令尊是当朝首辅,严锡元严阁老。”
“不过,此次是我密巡司抓人,不是内阁下令抓人,我说一句实话,现在就算是严阁老在,该抓的人,我也要抓。”
严茂清这时开口说道,“我们小弟虽然做事莽撞,但是,也是那人不对在先。”
李为君转头看着他问道,“不对在先,就能把人家胳膊砍下来?”
“严大人的弟弟严宝庆,现在也做的不对,我是不是也可以把他的胳膊砍下来?”
“如果都这么做事,那还要律法干什么?”
严藩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李大人,你不会只针对我们严家吧?”
话音甫落,严茂清接过话茬说道,“据我所知,在名单上的人,除了我小弟以外,还有崔阁老家的人,崔阁老的侄子,我记得他叫崔辽,前几日在京城纵马,不仅撞到了人,还叫家丁把那人打了一顿,还把那人的儿子扔进了护城河,如此做法,不知道密巡司过问还是不过问?”
李为君缓缓说道,“你说崔辽吗?这个崔辽,我已经派人将他押到了大理寺。”
“我正是抓了崔辽之后,才来的严家。”
“......”
李为君的一番话,让严藩和严茂清哑口无言。
许久,严藩开口说道,“李大人,你今天非要抓人吗?”
李为君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必须的,若是不将严宝庆抓回去,我也无法向上面交差。”
严宝庆此时再也忍不住,蹭的一下站起身,抄起桌上的酒盏,猛地掷在地上,怒声说道,“想抓我,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