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要塞的清晨，风沙虽未止息，但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战争阴云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氛围。
城墙之上，铁战统领腰杆挺得笔直，他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那个在晨曦中缓步巡视的白衣背影。
昨日那一枪，不仅捅穿了朱自豪的肩膀，也彻底捅碎了铁战心中最后一点身为“帝国老兵”的傲慢。现在在他眼中，杨龙不是什么特使，而是降临凡间的战神。
“统领，咱们真的要把那些星罗俘虏全部编入‘枪神宗’的外围苦力营吗？”一名副官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
“废什么话！”铁战反手就是一个爆栗，“杨大人的话就是神谕。别说让他们当苦力，就算大人让他们去填平星罗城的护城河，他们也得跪着去！没看那些原本狂得没边的流亡魂师，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吗？”
杨龙负手立在城墙最高处，重瞳远眺，星罗帝国的溃兵已经退缩至百里之外。他并不在意那些蝼蚁的去向，他在意的，是脚下这片土地散发出的、独属于强者的“势”。
“不够，还是太弱了。”杨龙淡淡开口，声音随风飘入身后紧随的朱竹清耳中。
朱竹清此时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披风，那是杨龙随手扔给她的。披风上还残存着杨龙身上那股清冷且霸道的气息，这让朱竹清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龙哥，你说的是这些士兵，还是……”朱竹清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
“所有人。”杨龙转过身，重瞳直视着朱竹清那双略显局促的眼眸，
“包括你。小猫，你昨晚说要追赶我的背影，但凭你现在的速度，恐怕连我看过的风景都触碰不到。”
朱竹清脸色一白，倔强地咬住下唇。她知道杨龙说的是事实，在那毁天灭地的一枪面前，她的幽冥灵猫武魂简直就像是稚嫩的玩偶。
“跟我来。在回天斗城之前，我要先把你这身软弱的血肉，彻底洗练一遍。”
####【第二节：地牢里的公爵，碎裂的骄傲】
黑水要塞的最底层，水牢。
这里阴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刺骨的寒水漫过膝盖。
朱自豪被四根粗壮的玄铁链贯穿了肩胛骨，曾经威震一方的幽冥大公爵，此时如同丧家之犬般蜷缩在角落。
他的第九魂环虽然还在微微闪烁，但每当他试图凝聚魂力时，肩膀上残留的那股寂灭枪意就会像毒蛇一样疯狂撕咬他的灵魂。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内回响。
杨龙领着朱竹清停在牢房前。杨龙挥了挥手，示意守卫退下。
“朱自豪，清醒点了吗？”杨龙的声音在这压抑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冰冷。
朱自豪猛地抬头，那双猫眼般的竖瞳布满了血丝，他死死盯着杨龙，声音嘶哑：“你……你这个魔鬼！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那根本不是魂技！大陆上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井底之蛙。”杨龙不屑地冷笑，他伸手一指身旁的朱竹清，“看看她。你曾经口中的‘联姻工具’，你眼中的‘叛家孽畜’。现在，她站在光里，而你，烂在泥里。”
朱自豪看向朱竹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效，有愤怒，更有浓浓的挫败感。
“朱竹清，你以为靠着这个怪物就能改变宿命？戴家不会放过你，星罗皇室不会放过你！你这辈子都背负着背叛者的烙印！”朱自豪疯狂地咆哮着。
朱竹清向前迈出一步，寒水打湿了她的靴子，但她的眼神却从未如此坚定。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朱竹清的声音在水牢里回荡，“龙哥教过我，真正的宿命是由强者书写的。戴家？星罗皇室？在龙哥的枪尖下，他们和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区别。”
“你口中的‘背叛’，不过是我挣脱枷锁的代价。而你，就在这黑暗里慢慢看着吧。看着我如何踩碎你们引以为傲的血统论，看着我如何在这片大陆上，刻下‘枪神宗’的名字。”
杨龙看着朱竹清的侧颜，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掌力道不小，拍得朱竹清身体一晃，却也拍散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对家族的羁绊。
“走吧，一个废人，不值得浪费时间。”
杨龙转身离去，朱自豪绝望的咒骂声在身后渐渐远去，最终被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第三节：血与火的洗礼，枪意入体】
要塞后方的一处荒僻山谷。
这里原本是驻军比武的场所，此时已被杨龙划为禁区。
杨龙盘膝坐在一方青石之上，弑神银枪横在膝前。而朱竹清则站在烈日下，浑身大汗淋漓。
“小猫，魂师体系太依赖武魂和魂环。一旦武魂被压制，或者魂力耗尽，你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杨龙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要教你的，不是魂技，而是‘意’。”
他指着远处的石壁，“用你的爪子，不准动用魂力，在上面留下一道深一寸的痕迹。”
“不动用魂力？”朱竹清愣住了。魂师失去了魂力，身体强度虽然比普通人强，但想要徒手开石，无异于痴人说梦。
“怎么，怕了？”杨龙重瞳一凝，“如果做不到，就滚回你的蓝霸学院，去玩那过家家的排名游戏。”
朱竹清眼神一狠，猛地冲向石壁。
“砰！砰！砰！”
皮肉撞击岩石的声音在山谷内回荡。不到一刻钟，朱竹清的十指便已鲜血淋漓，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厥，但她只是死死咬着牙，一次又一次地挥动双臂。
杨龙并没有任何怜悯。他站起身，走到朱竹清身后。
“啪！”
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她的猫臀上。
“姿势错了。”杨龙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严苛的威严，“力量不是从肩膀发出的，是从你的脊椎，从你的意志。闭上眼，感受空气中的流动，感受你骨骼中藏着的每一丝潜力。”
杨龙贴在她的背后，双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朱竹清只觉得一股暴虐且炙热的气流顺着杨龙的手心涌入自己的经脉。那不是温和的魂力，而是如刀割般的枪意！
“龙哥……好痛……”朱竹清的声音在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撑爆。
“忍着！”杨龙在她耳边低吼，声音霸道且充满侵略性，“如果你连我的‘意’都承载不了，你凭什么站在我身后？给我破！”
“啊——！”
朱竹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双瞳在那一刻瞬间变色，原本幽冥灵猫的紫色中，竟然渗入了一丝冰蓝色的雷芒。
她猛地挥爪。
“咔嚓！”
坚硬的石壁如纸糊般碎裂开来，一道深达数寸的爪痕清晰可见，且切口处平整如镜，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寂灭的气息。
朱竹清虚脱地倒在杨龙怀里，大口喘着气。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鲜血淋漓，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某种枷锁真的被打破了。
“这只是开始。”杨龙摩挲着她凌乱的长发，语气稍稍放缓，“回天斗城的路上，每天我都会为你洗练一次经脉。等到了立宗大典，我要你作为枪神宗的大弟子，亲手挑翻那些自诩天才的各大宗门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