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不了，这个给你吧。”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紧接着，一个雪白的大包子被轻轻放在了他的餐盘里。
唐舞麟抬头，看到古月站在旁边，已经换上了东海学院的蓝色校服，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黑眸亮晶晶的，和周围的同学没什么两样，却又莫名透着一股特别的气质。
“谢谢。”唐舞麟连忙点头道谢，对于送食物给自己的人，他向来没什么抵抗力，心里也莫名生出几分好感。
古月只是淡淡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陈清流走去。
陈清流刚放下碗筷，看到她过来，起身便走。
两人并肩离开，步伐同步，看上去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同伴。
陈清流此时还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顶多只是和古月意见不同，却还没到彻底撕破脸的地步。
陈清流心里清楚，真要不顾脸面的时候，绝不会是现在。
另一边，周长溪凑到唐舞麟身边，一脸神秘兮兮：“舞麟，我看那古月，是不是喜欢你啊？今天刚进班就主动跟你说话，现在又给你送包子，肯定是被你迷住了！”
唐舞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才九岁，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而且你没看到吗？”他朝着陈清流和古月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古月和陈清流看起来关系很好吧？”
周长溪却笑眯眯地摇着头：“你懂什么？青梅竹马再好，也敌不过天降啊！”
听了这话，唐舞麟下意识地望向那两道远去的背影，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莫名有种说不出的协调感。
他嘴里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要说喜欢，也该是学姐才对……”
“唐舞麟，你说什么呢？”周长溪没听清，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赶紧吃饭吧！下午还要上课呢！”唐舞麟回过神，拿起那个雪白的包子咬了一大口，温热的馅料在嘴里化开，心里却莫名有些乱乱的。
周长溪“哦”了一声，也赶紧低头扒饭，只是那双眼睛，还时不时偷偷瞟向门口，仿佛想从那两个身影消失的方向，看出点什么来。
下午的课程依旧是体能训练，甚至比上午更加严苛。
说好的理论课不见踪影，舞长空的解释简单粗暴：“就你们这体能，学什么理论？”
跑步尚且能咬牙坚持，可当训练内容换成蛙跳时，不到半小时，操场上就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五班学生，个个累得像滩烂泥。
一整天的魔鬼训练下来，这群九岁的孩子几乎是挪着步子往宿舍走，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
“唐舞麟、谢邂、古月、陈清流，晚饭后来找我。”下课前，舞长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波澜。
陈清流缓步走到古月身边，看着她微微发颤的双腿和额上的薄汗，低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古月咬着牙，扶着膝盖喘着气，拒绝得干脆。
陈清流点点头，没再坚持。他实在想不通，斗罗大陆的科技明明已经相当发达，为何还在用跑步、蛙跳这种落后的方式训练体能？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参与，舞长空安排的训练，他直接找了个借口推脱了。
古月其实也觉得这种训练意义不大，却还是跟着五班的人一起坚持了下来。
或者说，跟着唐舞麟。在她看来，要接近一个人，让对方产生好感，就得陪着做同样的事，对自己产生好感，不然容易产生隔阂。
对于她这“惊世智慧”的想法，陈清流没去反驳。有些弯，总得自己绕过去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