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寒意，仿佛能透过皮肤冻结骨髓。
魔皇的脸离得极近，深紫色的长发垂落，拂过陈清流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如同深海冷香般的气息。
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陈清流平静无波的碧眸，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物。
“杀我？”陈清流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能笑出声，“魔皇，你要是有这本事，当年在深海，就不会被我逼得狼狈逃窜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魔皇刻意维持的从容。
魔皇挑着他下巴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你以为凭你这三环魂尊的实力，能挡得住我？”
“挡不住又如何？”陈清流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坦然，“但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知道突破百万年的方法。”
魔皇的指尖顿住了。
她盯着陈清流那张稚嫩却异常镇定的脸，心中飞速盘算。
杀了他，固然能解一时之快，甚至能抢走他身上的神器，但那“突破百万年”的诱惑，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牵着她的心。
作为接近百万年级别的凶兽，她卡在这个瓶颈已经太久了，久到几乎要失去耐心。陈清流的出现，像一道微光，让她看到了一丝可能。
“你在赌。”魔皇缓缓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赌我不敢杀你。”
“不是赌。”陈清流揉了揉被捏过的下巴，语气平淡，“是交易。你帮我处理掉那些苍蝇，我给你想要的机缘。各取所需，很公平。”
魔皇看着他，深紫色的眼眸中情绪难辨。
这个少年，活了1万5千多年，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智与底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拥有几十万年龄的魔皇眼中，陈清流确实就像个小屁孩一样！
“那些人，是史莱克和唐门派来的？”她忽然问道。
“不然呢？”陈清流挑眉，“除了他们，谁还这么急着想要我的命，顺便夺走神器？”
魔皇冷笑一声：“一群伪君子。平日里把自己摆在道德高地，背地里却干着这种勾当。”
“所以，合作吗？”陈清流伸出手，掌心向上，“帮我扫清障碍，百万年的机缘，分你一份。”
魔皇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风吹动她的长发，露出那张雪白却妖异的脸。
最终，她缓缓点头：“可以。但若是你敢耍我……”
“那你就亲手杀了我。”陈清流接过她的话，语气笃定，“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交易。”
魔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远处，紫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接下来的麻烦，我会处理。但别让我等太久。”
陈清流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搞定魔皇，只是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该市引出那只虫子的时候了！
他转身，朝着魂导列车残骸的方向走去。
护送他的封号斗罗应该还在那里，而那些潜藏的眼线，想必也该收到“陈清流遇袭重伤”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