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细如发丝，几乎看不清；有的深如沟壑，仿佛要将石碑一刀两断。
“这东西……”林玄低声自语，眼神复杂，“就是莫叔口中所说的‘契机’？”
“日天阁传说中的最强底蕴？”
他记得很清楚。
就在昨晚，莫怀远提到日天阁时，语气里那种罕见的敬畏与向往，绝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宗师九重的强者，提到某个传承时，眼神会发光。
那是看到了真正“道”的光芒。
而此刻，林玄就站在这个“道”的面前。
说实话，他有点懵。
自从融合那枚天阶“械灵剑心”后，他就对日天阁的剑道充满了期待。
毕竟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在同级别武者中，日天阁的传人，几乎是无敌的代名词。
所依仗的，就是那神鬼莫测、不循常理的剑道境界！
可现在……
他绕着这块黑不溜秋的石碑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
回想起小依师姐临走前丢下的那番话——
“日天阁众人，不修固定剑法，不练套路剑技，只悟自身剑意。”
“剑心是种子，‘契机’是土壤。”
“种子能不能发芽、发出什么样的芽、能长成多高的树——全看自己的造化。”
全看造化？
这不就是玄学吗？！
刑天依走得实在太匆忙，只来得及把这石碑放下，其余什么都没细说。
只是临出门前回头朝他挥挥手，轻飘飘甩下一句：
“小师弟，领悟剑意这事儿急不得。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二十年，甚至有人一辈子卡在门口进不去，都是常事。你自己慢慢摸索，千万别着急哈！”
然后人就没了踪影。
林玄：“……”
行吧。
深吸一口气，他将那些杂念暂时压下。
既然师姐说了要“摸索”，那他就摸索。
围着石碑又转了两圈，他终于决定——
上手摸一下。
摸一下而已，又不是要把它扛走，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么想着，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落在石碑正面，触碰了其中一道细浅的、几乎要隐没在暗色石纹中的痕迹。
轰——！！！
一瞬间！
周围所有的光线、声音、触感，全部被抽离！
林玄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拽进了一片陌生的虚空！
眼前，天穹裂开了一道燃烧着赤红烈焰的口子。
一道剑光，裹挟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自九天之上悍然斩落！
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沸腾，云海蒸发，虚空都被烧出了扭曲的波纹！
毁灭。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毁灭！
当林玄猛地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襟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喉咙发紧，几乎喘不上气。
刚才那一瞬——
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那道剑光当场斩灭！
“……痕迹……剑光……”
林玄喘息着，目光死死盯着石碑，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串联。
他再次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另一道截然不同的痕迹。
嗡——
又是一道剑光迎面斩来！
这一次，是天雷！
紫金色的电弧撕裂苍穹，雷光所过之处，万物化为焦土！
那毁灭的余韵，真实到令他头皮发麻。
“地火水风！”
林玄眼中光芒愈盛。
他不再犹豫，像着了魔一般，指尖接连不断地落在石碑上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痕迹上！
春夏秋冬！
日月星辰！
金木水火土！
生死枯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