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飘向日天阁那边，感慨道：“这么看来，林玄身上，至少有两项【破限级】天赋——火系加防御。真是让人羡慕啊。”
“季兄不必如此感慨。大争之世罢了，妖孽自然会扎堆出现。”
“唉！我可没你这么豁达。我是俗人，你却跟个谪仙似的……”
季鸿昌收回目光，话锋一转，语气笃定：
“林玄确实强，这点我认。但要说他能打赢轩辕破晓？绝无可能。慕凌尘这一趟，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他虽然是炎煌武殿殿主。
但说实话，他并不是天南本地人，是从京都那边调过来的。
心里那杆秤，多多少少还是偏向京都那边。
更何况……
轩辕破晓真的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的那种。
林玄身怀两大【破限级】天赋，放在任何世家都是能争一争少主的料。
可唯独对上轩辕破晓——
只有惨败一条路。
“啪——”
叶秋落下最后一子，再也不看棋盘。
直接起身走到亭边，望着下方苍茫虚空，白衣飘飘，真如谪仙下凡。
季鸿昌一愣，正准备继续落子，却发现棋盘上自己已经输了。
耳边传来叶秋淡淡的声音：
“世事如棋，局局新。不多下几局，又怎么能轻易分出胜负呢？”
不等季鸿昌接话，他又开口：
“两个小家伙要开始了。且看吧。”
……
远处，一座盘龙形状的悬峰上。
轩辕惊鸿被族中长辈带着，终于如愿以偿进了域空城核心区域。
作为轩辕破晓的亲哥，他软磨硬泡了好久才得到这个机会。
当然，代价也不小。
域空城的神魂威压对御空境来说太恐怖了，他哪怕提前服了丹药，此刻脸色依旧白得吓人。
“破晓，你一定可以的……”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快点打完吧，你哥我真的坚持不了多久了啊……”
正想着，下方巨大的比试擂台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两道人影。
轩辕惊鸿眼睛猛地一亮！
紧接着，就看到擂台开始变化——原本平坦的地面迅速隆起，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转眼间变成了一座微型城市。
“要开始了！！”
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轩辕家老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自豪。
为自己弟弟骄傲！
也为自己生在轩辕家而骄傲！
“这一战，破晓绝对会赢！而且……”
他攥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他会成为大夏六百年来，最年轻的宗师！”
……
下方擂台。
轰隆隆的巨响中，场地彻底成型，占地极广，一眼望不到头。
林玄和轩辕破晓各站一栋高楼的顶层，隔着整座城市遥遥相对。
无形的气势从两人身上升腾而起，越攀越高，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轩辕破晓伸手一引，掌心赤光凝聚，转眼化作一杆通体暗红的长枪。枪尖一点寒芒，隐隐传出龙吟般的低鸣。
“不知道阁下真名，暂且以‘机械’相称……”
轩辕破晓的神情极其郑重，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玄。
“今日这一战，对我至关重要。我会全力出手，没有任何保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坦诚的歉意：
“但我以御空九重，对你融窍五重，确实占了修为上的便宜。这一点，我心知肚明，却也无法改变——”
“打住！”
林玄直接打断了他，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
“黑龙老弟，废话少说，直接上菜吧！”
话音刚落。
他抢先出手了！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脚下猛地一踏！
“轰——！”
大楼顶层那厚实的石板瞬间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紧接着整个楼板塌陷下去，碎石崩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拖着残影朝对面冲去！
人在半空中，他右手虚握，灵力涌动间，一柄制式合金战刀凝聚成型。
还是那套老配置——高中版最基础的战刀。
从云城一路杀到主基地，也只有这种用惯了的低端货色，他用着最顺手。
当然，在域空城的规则下，武器只有风格差异，没有等阶优劣。
下一刻。
点点星华凭空浮现，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铺满了整片虚空，朦朦胧胧，如梦似幻。
林玄的身影在星光中一晃，彻底消失了。
【星轨瞬移术】！
这是他从日天阁传承里得到的地阶身法，配合他本身对能量的精妙掌控，能制造出近乎隐形的效果。
星光中，间或闪过一抹亮色。
分不清是天上星辰的投影，还是他手中战刀的寒芒。
“来得好！”
轩辕破晓眼睛亮了。
看着那片席卷而来的星海，他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散了。
他感觉到了——
机械心里没有半点芥蒂，没有因为自己修为低就畏首畏尾。
依然是当初在域空城匹配时那样，坦然、专注、全力以赴。
兄以赤诚待我，我必以全力报之！
轰——！！
他体内的灵力彻底爆发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狂暴到了极点！
气势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惊人！
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骤然亮起，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整个人的身形，在【破限级】天赋的催动下，竟然开始拔高！
一寸！
两寸！
一尺！
转眼之间，他已经化作一丈多高的巨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此天赋，名【擎天撼地】——！”
轩辕破晓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回荡在整片战场上。
巨力加持之下，他手中的长枪开始颤动，枪身周围渐渐升起幽暗的血光，炽烈如即将坠落的血阳！
下一瞬。
他的人和枪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刺目的赤色长虹，撕裂虚空，朝着那片星光激射而去！
“轰——！！！”
仅仅是起步时那一蹬，他方才所立的大楼便剧烈摇晃了几下，然后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崩塌！碎石如雨，烟尘漫天！
而那道赤色流光，已经后发先至，冲到了星光边缘！
没有丝毫停顿。
直接没入其中！
“好快！”
“好恐怖的力量！！”
某座悬空的观战峰上，一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忍不住脱口而出，眼里满是震惊。
没有用武技。
没有动用灵力加持。
纯粹是肉身的基本力量，再加上那一蹬的反震之力，就把一栋大楼震塌了？
这特么真的是御空境？
那些专修炼体的异族强者，也不过如此吧！
旁边一位年长的存在叹息一声，缓缓开口：
“这就是【破限级】天赋啊。一力破万法，任你花里胡哨，我一枪破之。而且，轩辕家这小子觉醒这个天赋后，还修习了天阶武技【破阵·锥】，两者完美契合……”
“这一枪的威力，足以让低阶宗师重伤了！”
话音未落。
下方的两人，已经正面撞上了！
林玄将【星轨瞬移术】催动到极致，身形完全隐匿在那片星光里，飘忽不定，根本捉摸不到。
看着那道悍然冲来的赤色长虹，他双眼微眯。
前所未有的认真。
作为老对手，他能清晰感觉到——
此时此刻的小黑龙，和前三次交手时比起来，简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是云泥之别！
“他甚至不用灵力御空，单凭那恐怖的肉身力量，就让虚空反震，直接弹射过来……”
林玄没有贸然迎上去。
他就那么隐在星光边缘，默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