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暴雨梨花针(2 / 2)

忽然,他的脚步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了下来。

那个展台被安置在两个巨大展柜的夹缝中,位置偏僻,光线昏暗。展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问津了。

透明的护罩内,静静地躺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圆筒。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表面甚至有些黯淡,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只有那繁复到极点的机括纹路,在微光下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冷硬美感。

展台下的标签写着:【无名机括类暗器,材质坚硬,无法拆解,威力不明。兑换价格:100贡献点。】

“呵,不识货。”

李佛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在这个崇尚武魂和魂力的世界,对于这种纯粹依靠机括力量的“奇技淫巧”,大部分魂师都是嗤之以鼻的。他们无法理解这种不需要魂力驱动就能爆发出恐怖杀伤力的东西。

但这东西的造型和纹路,分明就是唐门机括类暗器排名第三的——暴雨梨花针。

他微微俯身,透过光罩仔细打量着那个金属圆筒。

筒身约有成人小臂长短,直径三寸左右,两端略微收窄。表面那些看似装饰的纹路,实际上是精密的机括轨道,每一道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确保发射时的力道和准度。

或许这是某个古代遗迹中挖掘出来的残次品,又或者是某个天才工匠灵光一闪的孤品,流落到了武魂殿手中,却被当成了废铁。

“唐三啊唐三,你的机缘,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李佛兰在心中默念了一句,毫不犹豫地将令牌按在禁制上。

随着一声轻响,那微不足道的100点贡献被扣除。光罩缓缓消散,他伸手将那冰凉的金属圆筒握在手中。

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让他感到无比踏实。

有了这个,即便在不动用底牌的情况下,他也拥有了秒杀魂圣甚至重创魂斗罗的手段。

收好暴雨梨花针,李佛兰继续向前。

他的目光很快被展厅中央的一块奇异矿石吸引。

那是一块只有拳头大小的金色晶体,形状并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些坑洼处正在以一种极慢的速度“生长”出新的金属颗粒。它仿佛是有生命的,正在呼吸,正在自我繁衍。

【金晶之源:特殊矿石,具备自我再生特性。每十年可再生约一斤金晶。金晶硬度极高,传导性极佳。兑换价格:5000贡献点。】

李佛兰绕着这块矿石转了一圈,目光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这东西放在这里显然也是个“鸡肋”。

对于斗罗大陆的魂师来说,十年才长一斤?这也太慢了。与其等它长,不如直接去挖矿来得快。而且金晶虽然珍贵,但也并非绝世罕见,为此花费五千贡献点,实在不划算。

“短视。”

李佛兰摇了摇头。

他们看重的是“金晶”,而李佛兰看重的是“之源”。

这就是一个无限资源的聚宝盆。只要配合他的化学知识和特殊的催化手段,他完全有办法将这个“十年”缩短成“一年”,甚至“一个月”。

在这个冷兵器与魂技并存的世界,拥有无限的高阶金属来源,意味着他可以批量制造高阶魂导器外壳,甚至是更加先进的东西。

“兑换。”

随着五千贡献点划走,那块散发着淡淡生命律动的金色晶石落入了他的储物魂导器中。

剩下的贡献点还要花掉。

李佛兰走到药材区,这里才是他的“主场”。

他的目光在一排排珍稀药材之间游走,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各种丹方和配比。

“龙芝叶,固本培元,收了。”

他将令牌按在展台上,光罩消散,那株散发着淡淡龙气的灵芝落入囊中。

“水晶血龙参的伴生根须?虽然不是本体,但也是大补之物,收了。”

他继续向前,手指在展台上轻点,一株株药材接连入账。

“寒冰箭草,烈火杏娇疏的残片……”

他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大肆扫荡着那些在外人眼中或许珍贵,但在炼药师眼中却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原材料。

他挑选的每一株药材,都在脑海中迅速构建成了一张张丹方。有些是用来提升修为的,有些是用来解毒疗伤的,还有些则是有着特殊功效的奇药。

贡献点如同流水般逝去,令牌上的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归零。

整整两万点,花得干干净净。

李佛兰看着满满当当的储物魂导器,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这种“公款消费”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

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都是比比东“送”的。

用她给的资源,来充实自己的底牌,这种感觉让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

走出宝库时,夜已深沉。

月亮已经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星辰在天幕上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夜风比先前更加寒凉,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元长老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从未动过。他就那么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像是一尊入定的古佛。

“选好了?”老者没有睁眼,淡淡地问道。

“选好了。多谢长老行方便。”李佛兰恭敬地行礼,态度比进去时更加谦逊。

“嗯。”元长老轻轻应了一声,依旧没有睁眼。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如老树皮摩擦,却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年轻人,路还长,好自为之。”

李佛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再次行礼后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元长老依旧坐在原地,仿佛一尊永恒的雕像。

良久之后,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意思……”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便再次闭上眼睛,重新陷入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