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这里?”
她难以置信地低声重复,声音发颤。
地牢里阴冷潮湿,寒意刺骨,旁边就是同伴的尸体。
“对,就在这里。”
李佛兰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
说完,他干脆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不——”
拒绝的话刚刚冲出口,她指间那枚戒指便微微一凉。
一股无形的波动蛮横地钻入了她的意识深处。
强烈的心理暗示瞬间占据了主导。
服从。
必须服从。
抗拒只会带来更大的痛苦。
这些念头不由分说地压倒了原有的羞耻与不甘。
宁荣荣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她的手仿佛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开始机械地解开身上那件已经脏污的长裙。
几分钟后,衣物窸窣的声音停止了。
“换……换好了。”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李佛兰转过身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那儿的,是一个穿着黑白女仆服的少女,眼角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惶恐与屈辱。
黑白相间的制服,素净的领口设计。
曾经那个骄傲任性的大小姐,此刻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是什么?”
宁荣荣指向自己手上的戒指,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为什么我会……会这样……”
“确保服从的工具。”
李佛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日常器具。
“也是让你学会规矩的第一课。”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类似魂导器的装置,对着宁荣荣的方向晃了晃。
“跪下。”
宁荣荣的身体再次违背了自己的意愿。
她听话地屈膝跪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副顺从的姿态。
装置的光微微闪烁,记录下了这个画面。
“很好。”
李佛兰端详着记录下来的影像,满意地评价道。
“这张图用来向宁风致证明你还活着,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父亲的名字,宁荣荣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但戒指传来的波动立刻压制了她翻涌的情绪,让她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动弹不得。
处理完宁荣荣,李佛兰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朱竹清。
她始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她的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所有的安排。
当李佛兰看向她时,甚至没等他开口,朱竹清已经弯下腰,捡起了脚边那枚属于她的戒指。
她没有丝毫犹豫,动作流畅地将它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仿佛那不是什么禁锢的枷锁,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饰品。
“哦?”
李佛兰挑了挑眉,显得有些意外。
“这么自觉?”
朱竹清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眸子平静地与他对视。
“反抗没有意义。”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与其像荣荣那样被反复折腾,不如……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戴沐白的尸体,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痛楚。
“而且,我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东西了。”
青梅竹马死了。
同伴们死了。
曾经支撑她走下去的那些牵绊,都已经化为乌有。
此刻的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既然如此,戴不戴这枚戒指,又有什么分别呢。
李佛兰微微颔首,这次的表情里,玩味少了些,倒多了几分认可。
“聪明。”
他轻声评价道。
“我欣赏识时务的人。”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抖的宁荣荣。
“比起只会哭喊的,你确实更让人省心。”
“很好。”
李佛兰收回目光,注视着朱竹清的眼睛。
“只要你配合,我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
他转身向地牢外走去,脚步声在石板上回响。
“毕竟——”
他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有用的人,我向来不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