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令狐冲略显吃力地落在他身边时,岳不群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一股精纯柔和的紫霞内力透体而入,助他瞬间稳住了气息。
“好好休息,等下一场大战是少不了的。“
岳不群开口嘱咐。
“是,师父。“
令狐冲点头应是,随即盘膝坐下,慢慢调息起来。
岳不群则目光向着远处的黑石峪眺望。
很快,就在黑石峪那乱石林立的峡谷当中发现了些许火光。
看到这一幕,岳不群微微一笑。
看来这些魔道中人真的没有将他这个华山派掌门放在眼里。
他们既然已经表明就在这黑石峪聚集,夜晚的时候竟然一点都不进行隐蔽。
不过也是,华山派经过剑气之争之后,如今实力大降,这些魔教中人显然也不认为岳不群敢提前袭击。
等了一会儿,等到令狐冲调息结束,岳不群才向着他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悄然之间向着黑石峪当中飞掠而去。
夜色如墨,浓重得化不开。
黑石峪这片由奇林怪石构成的险要峡谷,在沉沉的夜幕下显得狰狞。
然而,在峡谷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凹陷地带,却燃烧着十几堆篝火。
人影晃动、刀兵偶尔碰撞的声响,以及此刻刻意压低的交谈,构成了这一死寂之地唯一的生机。
这里正是日月神教、朱雀堂和白虎堂人马的临时据点。
朱雀堂堂主朱峰一身暗红劲装,几乎融入火光阴影。
他盘坐在一块光洁的巨石之上,手上把玩着一柄形制奇特、刃身带着诡异弧度的弯刀。
刀刃在火光映照之下,流淌着幽冷的寒光。
不远处,白虎堂堂主则显得粗犷许多。
他靠着一块巨石,正用一块磨刀石厚厚的打磨着他那对沉重的兵刃。
火星随着他的动作四溅,映照着他满脸横肉和不耐烦的神色。
“朱堂主,这都等了大半夜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赵成终于忍不住,将磨刀石随手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岳不群该不会是个没卵子的怂包,真被咱们吓破胆,缩在华山当乌龟了吧?
要我说,就该趁夜杀上华山,一把火烧了他那破门派,省得在这荒郊野岭喂蚊子!“
朱峰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赵堂主稍安勿躁。
华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我们如今也不知道那华山派当中,到底还有多少强者是从华山动乱之中留下来的。
如果我们贸然强攻,即便能够取胜,也必然损兵折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指尖在弯刀冰冷的刃口上轻轻划过。
“如今我们散布的谣言,制造的恐慌,肯定给华山派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岳不群若真在乎他君子剑的名声,在乎华山派在华阴县周边的根基,在乎他妻女的安危,就一定会来,而且很大概率今晚就会袭来。
这黑石峪就是我给他准备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