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华山之战结束(2 / 2)

一层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金红色气血光晕瞬间在他后心处亮起,如同覆盖了一层流动的岩浆铠甲。

“嗤——!”

左冷禅的寒冰剑刺中了那层气血光晕。

预想中长剑透体的声音并未响起。剑尖处传来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灼热阻力,以及一种仿佛刺入烧红烙铁般的剧烈反震!

刺骨的寒冰真气与灼热的气血之力猛烈对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和冰火交加的爆鸣!左冷禅只觉一股沛然灼热之力顺着剑身逆冲而上,几乎要将他持剑的手臂经脉灼伤、震裂!

方岳闷哼一声,身体向前踉跄一步,后心处的衣衫被剑气撕裂,皮肤上留下一个深可见骨、边缘泛着冰霜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又被灼热的气血蒸腾起丝丝白气。

剧痛传来,但龙象之力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偷袭的核心力量!

与此同时,令狐冲掷出的飞剑已至!左冷禅偷袭不成,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强行扭身,回剑格挡。

“铛!”

飞剑被磕飞,但上面附着的紫霞剑意和冲击力也让左冷禅手臂剧震,气血翻腾,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脸色一阵青白。

“卑鄙小人!”方岳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如血,如同被激怒的暴龙。

后心的剧痛不仅没有削弱他的战意,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死死盯住左冷禅,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左冷禅!枉你为一派掌门,行事竟如此下作!今日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我方岳名字倒着写!”

左冷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偷袭失败,丁勉重伤,弟子们士气崩溃,方通生死不知,武当袖手旁观……局面急转直下,已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心中飞速盘算:再硬拼下去,不仅杀不了这三人,自己带来嵩山的精锐恐怕要尽数折损于此,嵩山派将元气大伤!为今之计,唯有……

“撤!”左冷禅当机立断,发出一声不甘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怒吼。

他不再看方岳,身形率先向后急掠,同时厉声命令:“嵩山弟子听令,带上丁师弟和受伤同门,速退!”

嵩山弟子早已胆寒,闻言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抬起重伤昏迷的丁勉和其他伤者,在陆柏的指挥下,仓惶地向山下退去,阵型散乱不堪。

“哪里走!”方岳怒极,就要追击。

“方岳!”宁中则急忙出言喝止,“穷寇莫追!小心埋伏!你伤势如何?”

她快步上前查看方岳后心的伤口,只见伤口虽深,皮开肉绽,但肌肉骨骼并无断裂,且伤口边缘的冰霜正被方岳体内灼热的气血快速消融,并无寒毒深入之虞,这才稍松一口气。

令狐冲也捡回长剑,警惕地盯着退去的嵩山众人和仍在远处观望的少林、武当弟子,沉声道:“师娘说得对。左冷禅奸诈,恐有后手。我们固守为上。”

方岳虽有不甘,但也知师娘师兄所言有理,强压下怒火,瓮声道:“皮外伤,不碍事!龙象气血最克阴寒,他那点寒气伤不了我根本!”

他运功逼出伤口残留的寒气,肌肉蠕动收缩,鲜血很快止住,只是脸色因失血和消耗显得稍白。

随着嵩山派的狼狈撤退,场中只剩下倒地不起、气息奄奄的少林达摩院首座方通,十余名惊魂未定、群龙无首的少林棍僧,以及一直按兵不动的十余名武当弟子。

少林棍僧们看着重伤濒危的方通,脸上充满了悲愤与茫然。

方通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这等情况,是战是退?为方通师叔报仇?可对面三人展现出的恐怖战力,尤其是那如同人形凶兽般的方岳,让他们根本提不起对抗的勇气。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武当派为首弟子,一位面容清癯、背负长剑、约莫三十出头的道士,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两方中间的空地,对着宁中则等人打了个稽首,朗声道:

“无量天尊。贫道武当弟子,清虚。见过宁女侠、令狐少侠、方少侠。”

宁中则还了一礼,神情戒备:“清虚道长有何指教?”

清虚道长面色平静,目光扫过重伤的方通和悲愤的少林僧众,又看向宁中则等人,缓缓道:“适才一战,诸位已显神威。嵩山左掌门所为,贫道不敢苟同。

我武当弟子奉掌门之命下山查探京城流言,途径华山,遇此争斗,本欲劝解。然左掌门与方通大师执意出手,贫道等只好旁观。”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然而,方通大师乃少林达摩院首座,德高望重。

他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更不应殒命于华山之上。

宁女侠,可否容贫道与少林诸位师兄,将方通大师带回少林,由本寺方丈发落?

冤家宜解不宜结,贵派岳先生与少林之间,或有误会,待他日澄清,再行定夺不迟。”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武当并未参与围攻的立场,又给了少林一个台阶下,同时将皮球踢给了华山——若华山执意不放重伤的方通,便是与少林彻底结下死仇;

若放了,则显得华山并非赶尽杀绝,也给了武当面子和日后斡旋的余地。

宁中则心思电转。清虚的话滴水不漏,看似公允,实则暗藏压力。华山此刻确实不宜同时与少林、武当两大派交恶。

方通虽重伤,但毕竟未死,若死在华山,此仇再无化解可能。放其归去,虽然可能后患无穷,但至少暂时解了燃眉之急,也能分化对方阵营。

她看了一眼令狐冲和方岳。

令狐冲微微点头,示意可行。

方岳虽仍有怒意,但也明白其中利害,哼了一声没有反对。

“清虚道长所言有理。”宁中则权衡利弊,做出了决断,“方通大师受奸人挑拨,率众攻山,重伤我华山弟子,本不可轻饶。

但念在佛门清净地,道长又亲口缓颊,我华山派非是不讲道理之辈。

人,你们可以带走。烦请道长转告少林方丈,今日之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我华山派行事光明磊落,岳师兄更是朝廷亲封的紫禁城守护,诛邪有功!

若少林执意受人蒙蔽,再启争端,我华山上下,也绝不惧战!”她话语铿锵,既给了对方台阶,又明确划清了立场,维护了华山和岳不群的声誉,展现出华山玉女的刚烈与智慧。

清虚道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再次稽首:“宁女侠深明大义,贫道佩服。

今日之事,武当定当如实禀报掌门,亦会向少林方丈陈明原委。告辞!”他说完,示意少林弟子。

少林棍僧们如释重负,七手八脚地抬起奄奄一息的方通,对宁中则等人投去复杂难明的目光,有恨意,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默默跟着武当弟子,迅速向山下退去。

看着最后一批敌人消失在崎岖的山道尽头,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弛。

“噗!”方岳一直强撑着的气势泄去,身体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

连续突破、激战、硬抗偷袭,纵然龙象气血旺盛,消耗也是巨大,后心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方师弟!”令狐冲和宁中则连忙扶住他。

“没事,师娘,大师兄,就是有点脱力。”方岳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但额头的冷汗却骗不了人。

宁中则心疼地看着这个如儿子般的弟子,又看看同样消耗不小、衣袍染血的令狐冲,再看看周围一片狼藉、血迹斑斑的战场,心中百感交集。

若非岳不群有先见之明派他们回来,若非方岳临阵突破,若非令狐冲剑意精妙,今日华山玉女峰,恐怕已是血海一片。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宁中则声音有些哽咽,随即强打精神,“快,先回山上!处理伤口,调息恢复!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互相搀扶,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再无埋伏后,迅速向玉女峰顶的华山派驻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