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戬和赤鳍灵商议先送极道璎瑅回极川冰原,好生调理,然后两人会合一起去抓黛狼图。便将要回家的意思告诉给极道璎瑅知道。
极道璎瑅自然对他这个“大师兄”事事依从,却说尚有一件事情未完,想要让师兄陪着再到街上去一次。
金戬无奈,想着晚一天走也没有什么不好,便于璎瑅一道上街。
走在街上,金戬却再也做不出当天那样的强颜欢笑,自从这次出了极川冰原就一直与绿漪双宿双飞,而今一旦抛离,心中痛苦可想而知,虽然此刻也有佳人在侧,怅恨彼佳人,终非此伊人。
金戬与极道璎瑅在街上行了几步,忽见极道璎瑅向前一望,眼中顿时有了失望的神采,叹道:“怎么没有了?”
金戬问道:“什么没有了?”
极道璎瑅道:“那个吴风子啊!他卖画的摊点不见了呢!”
想起那天的事情,金戬的心中又是一震撕裂,对那个卖画的摊点却是起了莫名的兴趣,便转头问画摊旁边的早点摊子那个吴风子去哪儿了。
那早点摊子的老板,说这个吴风子自从画了他们两个之后,觉得自己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佳人了,所以决定从此封笔云游天下去了。
极道璎瑅闻言怅然若失。
金戬先前听她问起吴风子的摊点,心里也明白极道璎瑅是想要将那天吴风子作的画买回去留作纪念。金戬虽然不想让师姐失望,但是他想起那幅画就心痛,更枉论时时面对。
极道璎瑅心中叹息了一会儿,回头看到金戬眼神中含有无穷的悲伤,柔声劝道:“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两个在一起,天天都活在画里。”
金戬心中一痛,如画如梦的日子,似乎再也回不来了。
右臂上贴上来一个温软的身体,金戬明白人生不只有爱情需要他去温暖。强作欢颜,回头看着璎瑅说道:“我买别的礼物给你。”
璎瑅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有师兄在,我什么礼物都不想要。”
金戬忽然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那支簪子,递给极道璎瑅,悄声问道:“你记得它吗?”
极道璎瑅看了那支簪子很久,道:“看上去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它。”
金戬心中一动,忽然想到或许可以用这个办法让她回复神智,便问道:“在哪里?你好好想想。”
极道璎瑅道:“好像是在,在,在镜子里。”
金戬道:“在镜子里?”
极道璎瑅道:“是啊,它戴在一个人的头上。”
金戬道:“那个人是什么模样的?”
极道璎瑅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忽然抱着脑袋直喊头疼,金戬心中颇为失望,又担心璎瑅出事,便叫她不要再想了。
极道璎瑅将那支簪子交还给了金戬。
金戬道:“送给你的。”
极道璎瑅道:“我看到它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不舒服,我不要。”
金戬叹了一声,收回了那支簪子。
两人在街上又走了片刻,都觉得兴味索然,便回了客店,找赤鳍灵商议明天启程的事情。
赤鳍灵这几天看金戬与极道璎瑅成双成对,心里大吃干醋,看到金戬明明心中悲痛却要强作欢颜,也觉得可怜,又埋怨金戬木头脑袋看不出自己对极道璎瑅有意思来。
转念又一想,就算是金戬看得出来又怎么样?自己根本不在极道璎瑅心里,就算是自己终究可以赢得璎瑅的芳心,一个血族一个冰原族,首先自己师父那一关就过不了,不要弄的到最后跟金戬和绿漪似的。想到这里,却又觉得不对,世间之事总要自己争取,怎么可以怨天尤人,绿漪是个姑娘明知道金戬命不长久,而且害他之人还是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一往情深,爱的无怨无悔,我堂堂一个男子,却是因为重重阻遏而不敢接受自己的感情。
但是,眼下极道璎瑅现在的情况,自己就算是有满腔的柔情和思念,也无法告诉她。
想来想去,不由叹了一声:“唉,现在是暗恋的跟明恋的都痛苦,不痛苦的也只有极道璎瑅那个傻的了。”
“你说谁是傻的?”背后忽然传来极道璎瑅的声音。
赤鳍灵吓了一跳,几乎是跳着转过了身来,看着极道璎瑅道:“呃,璎瑅姑娘,你怎么忽然就出现在我身后了?”
极道璎瑅哼了一声,道:“我看我师兄心情不好,买了海藻果来给我师兄熬粥喝的,现在粥熬好了,我给师兄盛了一碗送过来,他喝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好有精神上路啊!”
赤鳍灵道:“那能不能麻烦你以后,走路的时候弄出点声响来,行不行啊?”
极道璎瑅点了点头,道:“行,这样我走到你背后的时候,你就会知道,就不会肆无忌惮的说我的坏话了,对吗?”
赤鳍灵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道:“呃,哈哈,是这样的。”
极道璎瑅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从他身旁绕过去,敲开金戬的房门,把粥端了进去。
赤鳍灵心里酸了一阵,叹了口气,转身便要会自己的房间。
路过金戬的房门口,忽听金戬在里面说道:“是,灵兄吗?进来一块尝尝我师妹做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