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霜看到他不情愿的样子,把嘴角一扬,哼了一声冷笑道:“怎么,你自己脱胎换骨,成了海晶宫的主人,就容不下别人了吗?”
金戬还没有说话,漂星先忍不住了:“二姐,你这是说什么话?”
描霜道:“难道我说错了吗?我劝你呀,先管好你家夫君,明明知道那个海龙太子对我们海晶宫没安好心,在婚宴上还跟他走的那么近,居然还交头接耳的,亲密的很呐!
燃月看了描霜一眼,道:“二妹,不可胡说。”
描霜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委屈道:“反正你们三个,合伙排挤我一个就对了。”
燃月一时气结。
不过,描霜似有心似无心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金戬。
海龙太子自从当年自己说动燃月与海龙族同享海脉宝藏的时候,就对自己颇有成见了。怎么这次相见,便已经毫无顾忌了呢?而且他声声句句,说黑魅的不是,难道真的是有心要海晶宫不接纳此人,反而要将他纳入海龙族?
又一想,不对,他海龙太子向来高傲,断不会容纳一个在海中众高手面前让自己下不来台的人。
再一想,也不对,这个海龙太子礼贤下士,想当年自己住在龙千岁府上时候,他还纡尊降贵来见过自己,强作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既然他肯为了自己而放下高傲的身段,也可能会宽恕黑魅对他的不敬。
但是这个黑魅的作为,又实在令人怀疑。
想来想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听黑魅叹了一声,道:“在下漂泊江湖,早就听说海晶宫广纳贤良,意欲投奔,寻一个落脚点,想不到竟令诸位如此为难,也罢。天下之大,不会没有我黑魅的立足之地的。”
描霜听出,黑魅话中之意,正要挽留,却见黑魅自怀中取出一本书,说道:“这本《天法宝录》本是在下云游江湖之时,偶然所得,其中记载诸多修炼之法,深奥非常,以在下的法术难以习练,本想献给海晶宫做进门之用,既然海晶宫不纳,我留它也无用,就送于诸位。”说着,将那本《天法宝录》放在众人身前,道,“诸位保重,在下告辞。”
说完,起身,飘然而去。
描霜看了燃月和金戬一眼,看他们全无挽留的意思,咬了咬牙,一跺脚,追了出去。
金戬听了黑魅一番陈词,本来对他颇为同情,但是因为他来路不明,行迹又很可疑,如今见他自去,便也没有留他。却是想不到描霜居然追了出去。
描霜天性刻薄,这次见了黑魅却是不自觉就被他迷住了,甚至向她这样城府的人,在感情上居然毫不加掩饰,以致门下弟子如雪纷飞、月流云等人都有所觉。
只是,金戬、燃月、漂星三人因为正在经历人生大事,故反而没有发觉。
金戬这一见描霜追出,心中以为不过是前去送别而已。就算是劝他回转,那黑魅也不见得会回来,他若是回来,自己也要好好考虑之后,才决定是否同意将他留下。
事关重大,金戬兀自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结果。
燃月心里有事,一双眼睛看着别处,时不时偷望金戬几眼,心中一时甜蜜,一时痛苦。
金戬正想着,忽觉手心一热,抬头看到漂星一双妙目幽幽的望着自己。
原来二人只顾向着自己的事情,漂星却是觉得这里越来越无聊,想要拉金戬离开。
金戬心中一动,正要说话。
却听燃月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要卿卿我我回自己房里去。”
两人脸上一红,正要退出。
忽然,海牙跑了进来,急的跟什么似的,说道:“师父,两位宫主,二宫主方才送那黑魅出宫,而后匆匆回来,收拾了一包细软,径自走出宫去,我本以为她是想要赠送那黑魅,不料二人居然相携而去,我当即追上去相问,想不到二宫主忽然出手,点了我的穴道。我眼看着他们走远了。心中着急,连忙运功好容易才冲开穴道,却是已经没有了二宫主和那个黑魅的踪影,意识到事情严重,连忙进来禀报。”
三人一听,心中当即有了一些觉悟,燃月疲惫的叹了口气,站起来,指着金戬和漂星两个人道:“怎,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不让我省心!
一句话说出来,只觉的身心俱疲,内外交困,身子先自软了,而后忽觉有一股热气,瞬间袭上脑海,如同焰火一般烧了起来。
金戬和漂星连忙赶上去。
漂星将姐姐扶在怀里:“大姐,你怎么了?”
燃月此时头痛欲裂,右手二指用力的按着额头,道:“姐姐,头痛,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金戬和漂星只道是几个月来她一直操心自己两个人的婚事,积劳成疾,那夜又在黑雨阵中受了毒气侵扰,虽然没有大碍,也极有可能引动了身上的暗疾,再加上这一次惊闻妹妹与人出走,连急带气,才导致如此,却是不知道,这乃是之前为金戬守关的时候,金戬体内的那一道儿流火的余劲,自金戬体内飞出,突入燃月意识之中,而今燃月心情恍惚,带导致流火的余劲愈加的趁虚而入,烧入意识之中。
从此,留下祸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