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称呼，他喊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将胸腔里的不满都倾泻出来。
“我们在教官休息室，聊到了您的实力问题。”
许傩目光灼灼地盯着杨明，一字一顿地说道。
“红缨教官坚持说，您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皇境强者。但是……我们其他人，对此都持保留意见！”
杨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是吗？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许傩，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许傩握紧了双拳，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他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我们几个人商量之后，想亲自向总教官您请教一下！想亲身体验一下，您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武皇！”
杨明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
“向我请教？怎么，你们是觉得我这个总教官名不副实，不配指导你们？还是说……有人指使你们，想来试试我的斤两，好让我知难而退？”
许傩脸色微微一变，但立刻强硬地回道：
“总教官言重了！我们绝无此意！只是身为龙牙教官，我们对强者的向往和敬畏，是发自内心的！
既然总教官实力超群，我们自然想抓住机会，亲身领教一番，也好在日后的教学中，更有方向！这，也是为龙牙的未来考虑！”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挑战包装成了积极向上的学术交流。
杨明看着许傩那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眼神闪烁，但明显以他马首是瞻的教官们，心中已然明了。
这肯定是厉江山那个老家伙搞的鬼！
自己刚才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他这是要借许傩和这些教官的手，来打压自己的威信！
如果自己不敢应战，或者应战了却表现不佳，那以后在训练场，恐怕就真的说话没人听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
“呵呵……”
杨明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一丝嘲讽。
“我说我不是武皇，你们非不信。我说我是吧，你们又要来请教。你们这些人啊，真是难伺候。”
许傩眉头一皱，追问道：“总教官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您只需回答，接不接受我们的请教即可！若是总教官觉得我们人多，胜之不武，或者……有所顾忌，那也可以由我许傩，单独向您讨教几招！”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激将法。
杨明戏谑一笑，忽然反问了一句。
“许教官，还有各位，你们这么执着于我是不是武皇……到底是因为崇拜强者呢，还是因为……厉司长给你们下了什么必须摸清我底细的死命令？”
此话一出，许傩和身后几名教官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许傩更是眼神一凛，厉声喝道：
“总教官！请您不要转移话题，更不要无端揣测，污蔑厉司长！
我们今日所为，纯粹是出于对武道的追求和对总教官您实力的好奇！与厉司长毫无关系！”
“哦？毫无关系吗？”
杨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许傩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杨明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其他教官，缓缓说道：
“其实吧，关于我是不是武皇这个问题，答案很简单。”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紧紧盯着他。
杨明摊了摊手，一脸诚恳地说道：“我确实不是武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