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和失魂落魄地回到信国公府,夫人瞧见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今日陛下训斥你了?怎么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真要是训斥倒也罢了。”
汤和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陛下今日召我入宫,是为说媒来了。”
“说媒?这可是好事啊!”夫人眼睛一亮。
“好什么啊,说的是咱们家的欣儿,要把欣儿嫁给越王!”
“越王?”夫人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越王是谁啊?”
“就是二十六皇子朱楠。”
“朱楠又是谁?”
“他十年前就封到岭南了,我哪知道他是谁?”
“岭南?”夫人脸色一紧,慌忙拉住汤和的胳膊,声音焦急:“汤和啊,咱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可不能把她往那火坑里推啊!”
另一边……
“陆沉!士子梁!点齐兵马,即刻出发!”朱楠仰头饮尽碗中烈酒,一抹嘴角,大声喊道。
那土司首领急忙站起身,还想再劝几句,朱楠却按住他的肩膀,神色郑重地说道:“本王待你们,向来亲如兄弟。如今有人胆敢欺辱我的兄弟,我身为七尺男儿,岂能坐视不理,不去报仇?”
“待我擒住那欺压你们的狗贼首领,定拧下他的头颅,当夜壶用!”
说罢,朱楠翻身上马,领着三千将士,浩浩荡荡地朝着安南边境进发。
跟在朱楠身侧的士子梁满脸不解,忍不住问道:“大王,这些不过是些化外蛮夷,何必为了他们大动干戈?就算拉拢过来,也实在不值当啊。”
“你懂啥?”朱楠撇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岭南全域的汉人,满打满算也不过四成。若是失了这些部族的支持,我这个越王,做得还有什么意思?再者说,你若不真心实意待他们,他们又怎会真心归顺于你?”
“大王说的是。”
陆沉此时忧心忡忡的提醒道:“大王,如今的安南是陈氏当家,与我大明素有宗藩之谊,陛下更是将安南国列入了不征之国的名单。您这般兴兵,会不会坏了两国的和睦?”
“安南也配谈和睦!”朱楠啐了一口唾沫,大声道,“本王又不是去砍陈氏王朝的头,不过是边境有个李氏土司肆意妄为,我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那陈氏王朝要是识相,就乖乖把那李氏土司交出来,不然的话,本王就亲自杀进河内,掀了他的老巢!”
陆沉无奈地摇了摇头:“大王,咱们只有三千兵卒,怕是连土司都打不过。”
朱楠大叫道:“我麾下的将士,个个以一当百!三千人,那就是三十万大军!三十万大军征讨一个小小的土司,那不是手到擒来?”
“你们别忘了,本王自幼学习兵法,十四岁就上了战场,亲手砍了安邦彦的头颅,现在又有三十万将士,难道搞不定小小的土司?”
“大王啊,账不是这样算的……”
“没什么好可是的!”朱楠打断他的话,“我们又不是西南那些蛮夷,打仗讲究的是战术!只要战术运用得当,就算是十倍、百倍于我的敌人,也能轻松击溃!”
陆沉倒也不是担心打不过——毕竟此地山高林密,真要败了,逃还是能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