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岭南的大小事务全靠长史操劳,才能这般井井有条。”朱楠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赞叹,“长史不愧是儒家典范,本王心中钦佩至极!”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吹捧,张渭的脸色却平静得很。
自家大王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高兴的时候,能把你夸成圣人;不高兴的时候,骂你是儒家败类也是常有的事。
自己都习惯了。
回到王府,朱楠拿过纸笔,开始认认真真的写信。
陆沉瞅了一眼:“大王,又是给朝廷写信啊?”
“对啊。”朱楠头也不抬,点点头道:“按照惯例,每月都得给父皇写一封信禀报近况。这两个月忙着打仗,都给忙忘了,现在得赶紧补上。”
他写了撕,撕了又写,反复折腾了好几遍,总觉得不满意。琢磨了许久,终于有了思路,这才重新动笔。
父皇,见字如晤。
岭南的百姓,实在是太凄苦了啊!
南方的土司,欺我岭南百姓弱小无力,竟联合起来,屡屡劫掠我岭南边境。
百姓受损极大,十室九空,被劫掠者更是身无长物,只能流离失所,四处逃亡。
可那些土司依旧嚣张至极,连逃亡的百姓也不放过,竟肆意屠杀!导致岭南境内孤寡遍地,卖儿卖女之事,更是数不胜数。
本王见此惨状,心中忧虑万分,日夜难安,食不下咽,遂决心率领全体将士,抵御土司侵袭,誓与岭南百姓共存亡!
越王朱楠泣血以告父皇!
朱楠认真的写着书信,他现在每个月的书信,就是靠瞎编,反正岭南百姓怎么苦怎么来。
陆沉瞅了两眼,顿时觉得自家大王的脸皮太厚了。
明明是他率领大军,一路打到了大明的边境,那些土司在明军面前,就跟小鸡崽子似的,弱小又无助。
可到了大王的信里,却被描写成了凶神恶煞的残暴之徒。
大王……这对吗?
陆沉忍不住说道:“大王啊,要是朝廷哪天知道了岭南的真实情况,您这可就是欺君之罪啊!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朱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岭南天高皇帝远的,有谁会知道?再者说,我父皇天天日理万机,怎么可能关注到咱这个小小岭南?你想多了。”
陆沉叹了口气。
朱楠将写好的信仔细封好,嘱托侍卫送往京城,随后伸了个懒腰,对陆沉道:“陆沉,走,陪本王出城打猎去!”
“大王,您刚回来,还有很多奏章没处理呢。”
“哦,那些不急。”朱楠大笑一声:“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做就是了!本王打了两个月的仗,鞍马劳顿,难道还不能歇歇吗?”
陆沉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能无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