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别不信,以父皇的手段,让本王娶一个恶妇还算好的。说不准啊,那女子缺胳膊少腿,一说话就流哈喇子。要不然父皇能千方百计逼着本王回京?”朱楠煞有其事的分析道。
“那……大王到底回不回京城?”
“不回!打死也不回!”朱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再给我拿纸笔来!”
陆沉连忙取来纸笔,只见朱楠提笔,在纸上写下八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又缀了一行小字:
土司未灭,何以为家?
儿臣朱楠,一日不剿灭土司,一日不定亲!
“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京城!”
陆沉神情古怪,这些天来,天天和朝廷传信,动不动还八百里加急,传令兵都快累瘫了。
此时的京城,关于越王的谣言愈演愈烈,衍生出了好几个版本。
有人说,越王早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甚至暗通南方土司,狼狈为奸;
有人说,越王在岭南作威作福,欺压百姓,逼得百姓卖儿鬻女,所以才不敢来京城,怕被朝廷问罪;
还有人说,陛下动了削藩的念头,要将越王下诏狱问罪。
谣言满天飞,各地藩王都已齐聚京城,唯独岭南那边毫无动静,只有一封封书信不断送往皇宫。
没人知道信里写了什么,只知道,皇帝陛下每次看完信,都会雷霆震怒,甚至气得摔碎过奏章。
所有人都笃定——
越王朱楠,绝对有大问题!
汤和府上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夫人死死拽着汤和的衣袖,眼眶通红:“汤和!我嫁给你几十年,好不容易熬到几年安生日子。欣儿那孩子多好啊,爱笑又懂事,你竟要把她嫁给那个什么越王!你还是她爹吗?你配当她爹吗?”
汤和坐在椅子上,一脸生不如死的表情:“我能怎么办,这是陛下的主意。”
“那你就去找陛下啊,你跟随他戎马半生,你怕什么啊,陛下又不能吃了你,你咋就不敢跟他干一架呢!”
“欣儿从前是多爱笑的姑娘啊!”夫人的声音哽咽起来,“就因为你惦记着头上那顶乌纱帽,不敢得罪陛下,就要把欣儿往火坑里推!现在倒好,她整日把自己关在闺房里,以泪洗面,人都快熬垮了!”
“夫人,你先别生气,也许越王人品还行呢。”汤和安慰道。
“还行?京城现在谣言满天飞,你没听见吗?那越王无法无天,横行霸道,连陛下的旨意都敢违抗!天底下还有他不敢做的事?欣儿要是嫁过去,不出两年,怕是就要跟着他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我告诉你汤和,欣儿要是真嫁给那个朱楠,我……我就不活了!”夫人捂着脸痛哭。
“唉,我说夫人啊,你这是闹什么啊。”
“你到底去不去找陛下?”夫人抹掉眼泪,咬牙切齿道,“好!你不去是吧?那我去!陛下要是不见我,我就跪在大明宫前,让全天下人都看看!堂堂信国公,竟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夫人!夫人!我去还不行吗!”
汤和慌忙拉住夫人,立刻吩咐下人备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