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望着升腾的火焰,摇着头道:“我对皇宫的记忆很少,很深的记忆中,本王只记得母亲是个不受宠的妾吧。但是她为人很温柔,就算是对宫里的太监,也从没发过脾气。”
“本王小时候每日在国子监读书,学习很刻苦,后来啊,母亲去世了,本王伤心过度,然后呃……反正也就稀里糊涂的来到这岭南了。”
朱楠看向陆沉,问道:“陆沉啊,你当年当侠客时,是抱着什么想法呢?”
陆沉露出一丝追忆:“卑职当时想着,大丈夫在世,当有所作为,要路见不平事,拔刀相助之,做一个流芳百世的侠客。”
“所以你之后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做了一个遗臭万年的侠客?”
陆沉:“……”
您礼貌吗?
朱楠拍着陆沉的肩膀,笑着说道:“我所想的却与你不同!”
“哦?”
“大丈夫在世,做一个小小侠客又能救多少人?应当保国安民,治理地方,保一方昌盛,使老幼皆有所养,安居乐业。
以一人之力庇护一方之人,纵然身死,也得让他人跪在坟前,高呼一声豪杰,这才是男儿所为!”
“大王说得对。”
翌日,朱楠想要驾车,那驾车的侍卫不许,面露难色道:“大王,您是岭南的王,哪有让您驾车的道理?您就坐在马车里,卑职为您驾车。”
“放屁,本王要么骑马、要么坐在马车里,都快闷死了,把马鞭给本王,本王亲自来驾车!”
“这……大王会驾车吗?不会翻车吧?”
“本王什么不会?本王驾车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大王您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吧?”
看着和侍卫争执的朱楠,陆沉又是很无语,似乎昨天晚上那个贤明的大王只是假象。
朱楠抢过驾车的位子,挥舞着马鞭,马车在他的操控下,向前奔去。
“大王,往右拉绳子,拉绳子啊,大王!”侍卫一脸惊恐,坐在朱楠身边,看着马车险而又险的擦着大树而过。
“叫什么啊,影响本大王驾车!”
出了岭南境,路上明显荒凉了很多,道路也变得狭窄。
再加上已经入了冬,天气变得寒冷,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子般刮得生疼。
驾着车行驶在路上,看着两边弯腰在田里劳作的百姓,朱楠摇头道:“百姓不容易啊,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在田里劳作。”
“是啊,冬天要养地,来年才能有好收成。”
朱楠点点头,又谆谆教导道:“到了京城后,咱们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低调,你们不要惹事生非,也别去参加什么宴席,不招惹什么人,等皇帝召见后,咱们迅速回到岭南,明白了吗?”
“是。”
陆沉狐疑的看了朱楠一眼,问道:“大王,爱惹事的人是您吧?”
“放屁,本王向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却被你如此污蔑。”
隆冬季节,民夫在田里辛勤的劳作。
同时有一行人,领头的是个青年,穿着华贵的衣服,踩在耕地上面,对着那些农夫大声道:
“你们种的这些田地,我赵府按照一亩地两百文钱收了,而你们,以后就是我赵府的佃农,记住了吗?”
那些农夫穿着破烂的衣服,佝偻着身子,低着头,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