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嫌大王平日派的事务多,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阻挠我等!”
“放你娘的屁!”向来温和的张渭闻言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大王身陷险境,我岂能不急?我也想立刻去救大王!”
士子梁一把抽出长剑,恶狠狠道:“那你阻拦我做什么?难道你想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张渭拔出一旁将领怀里的宝剑,并不畏惧暴怒的士子梁,与他对峙起来。
士子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该清楚,岭南的一切,都是大王带来的。倘若大王没了,岭南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
张渭神情非常严肃,认真道:“我岂会不知?正因如此,才要劝阻你!你莫要让大王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如今大王只是有谋逆嫌疑,你一旦起兵,便是坐实反名!”
“你这般做,到底是要救大王,还是要害大王?”
张渭喝问道。
士子梁愣住了,紧攥拳头,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士卒,哑声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样,立刻派人去京城核实情况,另外,派人去通知那些交好的土司。如果真的要起事,也要为营救大王做好万全准备。”
士子梁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好。”
此时的朱楠,还不知道岭南的变故,正悠哉悠哉踏入国子监。
这号称大明最高学府的地方,走出过无数大儒,其地位远胜后世的顶尖学府。
只因大明曾定规,入国子监者,可直接入仕,国子监的学生,便称监生。
朱元璋执政时,国子监一直居于超然之位,只是后来国力渐衰,朝廷急需钱财,便不论出身,只要出了赞助费,便能入监,这规制才慢慢变了味。
进了国子监后,有人领着朱楠去学堂。
朱楠走在路上,瞧着两排郁郁葱葱的银杏树,树叶掩映下,有红砖黄瓦的房屋若隐若现,还有些头戴方巾的儒生,或在读书,或在练字,或在与人辩论。
这个时期的文风还是相对自由的,各种学说层出不穷。
只不过,随着程朱理学的深入人心,大明的官员逐渐向夸夸其谈一路狂奔。
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明朝官场的清流,这些清流平日里什么都不做,专盯着朝廷的政策。无论朝廷出什么政策,他们都一并反对。
比如说开海和禁海,他们也是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次。
明朝的皇帝也是为此头疼不已,甚至祭出廷杖,打得这些清流们屁股开花,可这些人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将挨廷杖视作刚正不阿的标志。
以至于后来,明朝的官员,只要没挨过廷仗,出去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也正因如此,面对底下一众刺头,明朝的皇帝渐渐开始懒政。
就像嘉靖,皇帝生涯的前半段励精图治,后来发现没什么卵用,无论什么政策都施展不开。
到了皇帝生涯的后半段,开始了放飞自我,整日在西苑研究修仙飞升。
朝廷的事,一股脑全扔给了严嵩,爱咋咋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