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也想不明白,只不过正常的学术讨论,为什么能把方孝孺给气病了,似乎还气傻了,整天盯着竹子瞧来瞧去。
现在的儒生心理承受能力这么脆弱吗?
朱楠哼了一声,又道:“说真的,还是怪本王太优秀,说的话触及到了那方孝孺的灵魂……”
陆沉叹口气,自家大王怎么说呢?
有时候像个文盲一样,对那些所谓的经史子集一概不懂。
但是有时候呢,又能讲大道理,但是讲的不多,只能讲几句,而且很乱,让人听了后隐隐觉得是错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错。
陆沉跟着朱楠久了,摸清了套路。每当大王开始讲大道理,他便顺着附和:“对对对,大王说得极是,堪比尧舜禹。”心里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也没往心里去。
估计那方孝孺没和自家大王接触过,不了解自家大王的套路,一时着了道。
“陆沉,你去门口看看,看那些儒生走了没有。”朱楠吩咐道。
“好。”陆沉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一看,只见门口只剩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头戴方巾,身穿蓝色澜衫,正探头探脑地往府里瞧。
陆沉回来后告诉朱楠,朱楠勃然大怒:“来一群腐儒,本王只能在府里躲着,来一个腐儒,本王就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把他给本王放进来!”
陆沉再次走到门口,打开大门,望着那陌生青年问道:“你前来何事?”
“在下乃国子监监生杨勉仁,特来拜访越王殿下。”青年整了整衣衫,微笑着拱着手说道。
这人倒是挺有礼貌的。
瞧着这文士瘦瘦弱弱的样子,陆沉不免为他担忧起来,以自家大王那暴躁的脾气,一拳不会把他给打死吧。
“那你随我来吧。”
陆沉领着他进了后院,朱楠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瞧着他瘦弱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的说道:“就你这小身板,也敢来找本王,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本王向来不恃强凌弱,一对一单挑,怎么样?”朱楠挑衅的问道。
杨勉仁愕然看了他一眼,随即猛地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学生杨勉仁,特来拜见恩师!”
陆沉有些懵逼,狐疑地看向朱楠——自家大王啥时候收徒弟了?
朱楠也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秀才。这青年看样子二十出头,眉清目秀,满身书卷气,长得倒是周正,可自己分明不认识他。
他罕见地客气了几分:“你是……”
“师父!”杨勉仁脸上瞬间浮现出喜悦之色,“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再次高呼:“徒儿杨勉仁,拜见师父!”
朱楠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了几步,以免这小子不讲武德,搞突然袭击。
然后一脸不解的问那杨勉仁道:“本王认识你吗?”
“师父自然不认识徒儿,但徒儿早就认识师父许久了!”
杨勉仁神色坚定:“自从听闻师父关于万物运动的理论,徒儿便暗自发誓,定要拜您老为师,为师父鞍前马后,甘为门下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