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楠叉着腰,大声叫嚣道:“我要做全城最亮的崽!”
“都退后,都退后!”
“陆沉,给本王把火折子拿来。”
“好。”陆沉吹了火折子,然后递给朱楠,朱楠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对准引线,然后呲呲一声点燃引线,旋即赶紧跑开。
身后,猛地一声巨响,房屋的门窗都震了一下。
看着碎成漫天灰屑的烟花,朱楠哈哈大笑,转过头,笑眯眯的说道:“陆沉啊,来来来……”
陆沉见到朱楠笑眯眯的样子,心中警惕性大增。
越王一笑,生死难料。
“看招!”等到陆沉走近了,朱楠猛然一抛,一个小型的爆竹径直向陆沉飞去。
陆沉反应速度极快,凌空一脚,将爆竹踢飞,又直直的飞了回来。
朱楠瞧着飞来的爆竹,目瞪口呆,忙不迭的逃开,嘴里还大骂道:“陆沉,我日你仙人板板……”
临近过年时,京城的家家户户都很热闹,街上的爆竹声没有断过,孩童们拿着玩具在街上玩耍,阵阵如银铃般的笑声传出。
在这合家欢的日子中,凉国府的气氛却显得格格不入。
毫不欢快,甚至有些肃穆。
整个院落中,听不到任何笑声,下人们低着头,步履匆匆,不敢进入主屋。
主屋中,已经关上了大门,四周燃起蜡烛,殿内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是蓝玉的义子,还有蓝玉信得过的心腹。
墙上的影子动来动去,整个氛围显得阴森森的。
蓝玉收了不少义子,一方面是为了增加他的权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是大将军,收别人当义子是拉拢别人的行为。
“大将军,陛下多疑猜忌,又冷血嗜杀,当年胡惟庸拥护他当了皇帝,可是陛下却以「谋不轨」的罪名,诛了胡惟庸的九族……”
“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人何错之有?仅仅是与胡惟庸走的近了些,就被诛杀了。”
“还有李善长,都已经致仕了,竟然以他通倭、通元的罪名,将他杀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善长再怎么胡闹,也不可能通元啊!”
王成大声说道。
“陛下是放牛娃出身,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大将军你们这些人的相助,可事成之后,却要一一除掉这些人。”
蓝玉眼神闪烁,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陛下对我不薄……”
“大将军啊,事到如今,您怎么还执迷不悟啊?”王成非常痛心的说道:“如今在大明朝,您的权势独一无二,此次召您回京,显然是陛下对您起了疑心!”
“您不早早的采取措施,难道要束手就擒吗?难道要步那胡惟庸、李善长的后尘吗?”
“您现在能够号令数十万将士,军中又有其他将领响应,此时不去更进一步。难道,等到朱元璋将您的权势剥夺后,您再反抗吗?”
王成字字珠玑,全部说到了蓝玉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