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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蚩尤所料,那个吉千户很快就带着大队人马杀了回来;不过,这次带队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即翼城的城主长空赞;此时的吉千户像是一只驯服的小猫一般跟在这个人的身后。
“你说那些人是人道世界的武神蚩尤,人呢?”长空赞显然很是不高兴。
吉千户赶紧凑上前去,拍着马屁:“想来定是知道大人驾临,逃走了。”
“哦,离开我这即翼城之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柢鲑谷。就算是武神,也未必能过得去,哼哼哼哼……”长空赞阴险的笑着。
出即翼城之后沿路走上不到十里,就是柢鲑谷;这座峡谷两侧高山夹壁,危石峥岩。当然,这么一个易守难攻的险要山地,天魔教是不会放过的;谷口外密布着坟包般模样的军营,手持长戈的士兵来回在谷口走动,虽然这些天魔教的士兵对于蚩尤一行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却也会耽误行程。
即便耽误行程也要闯过去,因为这个地方两边全是高山夹壁,根本没有可以绕过去的路存在。远远的,司马炎用灵印弩解决了岗楼上的哨兵,随即蚩尤和力煞挥舞着拳头冲进了天魔教的营地;天煞留在原地,一方面他要扛着那把石剑,另一方面负责保护司马炎的安危。这里不过是个小小的营地,除了天魔教的一些士兵以外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头目都没有,这让蚩尤想起来天磁河边的维脉族营地。说是营地,看来,这里也只不过是个临时落脚的驿站罢了,充其量算是个哨所。
这一路上除了夹壁峡谷就是高高矮矮的山峰,苍苍郁郁的树木如同动物身体上的毛发一般,密集地长满山坡道旁,不时有兽吼鸟鸣从密林深处传来,在山坡峡谷间回荡,回声诡异而悠长,越是聆听就越发心惊。路上没有行人,也再没遇见天魔教巡逻的士兵,想来这个柢鲑谷的士兵应该都在谷口的那个营地里,已经被蚩尤和力煞一扫而空了。
柢鲑谷里的山道很是平坦,蚩尤一行人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已走出了十几里路。前面是一个弯道,拐过弯,一道绝壁峡谷就出现在蚩尤的眼前;一块百丈高的巨大崖壁巍巍耸立,右侧是一条山涧湍流。巨大巍峨的崖壁加上右侧的湍流,这柢鲑谷的景色还真是别致。
一座吊桥把山道和那巨大的崖壁连接起来,桥上的木板显然已经开始腐朽,没有人类的足迹,这里根本没有人来过,也不会有人愿意来这里。吊桥纵然不够结实却也足以令蚩尤一行人通过了,顺着山道,转了几个弯,就是一片密林。
进入密林,眼前风景登时一变,繁密的枝叶遮蔽头顶天空,四下里弥散着阴凉寒森的气息,空气中满是潮湿发霉的气味,地面累积着厚厚的落叶;这里的树木与其他的地方截然不同,树干是深绿色的,蓝色的树藤和枝条低垂到地,火红的树叶泛着惨绿色的光亮;齐腰高的野草灌木在微微林风中不安地摇曳颤抖着。
这里怎么会有路?没有路又怎么样呢?蚩尤会踩出一条路,决不会退回去。开路谈何容易,在这种枝条密集的林子中阻碍重重,自然也危机重重。每个人都全神贯注,不敢松懈半分。走了片刻,突然“扑棱扑棱”的一阵乱响,一只色彩斑斓的不知名鸟类从他们面前的草丛中惊起,惊惶地振翅而去。司马炎毕竟还是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心头一紧,自言自语道:“这倒霉的柢鲑谷,真就不是人来的地方!”
众人继续向前走着,在这片密林里根本就不用判别方向,因为你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坡度愈来愈陡峭,一方巨大的岩石出现在眼前,众人跟着蚩尤顺着岩石侧面向右转了过去。
转过这方岩石,眼前是又一大片树林,但是这里的树木完全就是先前树木的升级版,树干粗大呈现墨绿色,高约三四丈,垂下无数枝条,枝条泛出幽冷的蓝色,而叶片却如同火焰般鲜红,枝叶间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怪异的感觉从人的心底油然而生。
蚩尤停住了脚步,定睛凝望着这些怪异的树木。“这些树木,怎么是这种颜色,看了就让人感觉全身不舒服!”司马炎似乎也意识到潜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