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蓬金光已经笼罩在蚩尤的周身,犀利的剑气呼啸而出;梵毁也被一蓬红光包裹住,炸雷般的巨响中一道红光迎上了蚩尤的金色剑气。蚩尤的第一招被梵毁轻易的破解掉了,两个人的剑招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神秘,每汇出一剑都是不可思议的一剑。
易初的估计没有错,尽管蚩尤拥有了盘古创世的力量,拥有了创世之初在第一线光明之中应运而生的上古神器光武剑,但是要想战胜梵毁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个不留神,蚩尤的第二剑已经败在梵毁的第二剑下。那一刻,光武剑刚刚展现三道劲力,劈开梵毁身侧的红光,剑气就已经咆哮而出,强到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蚩尤连反应都未来得及就已重伤,唯一幸运的是,梵毁的这一剑虽然强大却不知因何而歪了数寸,暗武剑的剑气只从蚩尤肋下洞穿。
虽然伤口被金光堵住,被剑气撕开的皮肉迅速的长在了一起,但是那种疼痛也几乎令蚩尤昏迷过去,看来即便获得神力还经过修炼,身体依旧是身体,性命在无常的战斗中还是会陨落,毕竟人有人的死亡方式而神魔有神魔的死亡准则。
蚩尤遥指喷洒在地面上的金血,施展伏魔天功中的血缚咒,两根极细的藤萝从那滩金血中迅速崛起;两根极细的藤萝一白一红,宛如大树的两条脉搏一般。白色的藤萝,晶莹透明似乎隐藏着淡淡的影子;而红色那条,呈现妖红的色彩,浸透了藤萝的每一寸。
两根藤萝缠住了梵毁的下半身,红白两根藤萝分左右两侧刺入梵毁的双肋;梵毁的左臂迅速的变成了白色,而本就紫红的右臂更加紫的发黑。但是,血缚咒并没能控制住梵毁,在不息热浪的炙烤下,两条藤萝迅速的干涸,而梵毁的双臂也一如既往的恢复了过来,呈现出本来的紫红色。相反的,梵毁反而仿佛从藤萝中得到了某种莫名的力量,他舞剑的姿态更加的自如,眼神更加的冰冷残酷。
蚩尤的每一剑都比前一剑强出数倍,但是梵毁仍然靠手中暗武剑的力量,成功的化解,两个人你来我往的难分高下。突然,蚩尤找到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但是他的攻击只是将弥留在梵毁周围的红光驱散,却未能撼动梵毁手中的暗武巨剑。蚩尤怔怔地望着他手中的光武巨剑,体内的无常戒将那经历亿万年的破碎记忆,激发而出与手中的光武剑产生共鸣;然而,那记忆似乎稍纵即逝,瞬间那些被驱散的红光重又集合在梵毁的周身。
那瞬间迸发的记忆消逝之后,蚩尤第一次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梵毁舞动手中的暗武剑,向自己发动攻击。而后轻轻躲过,又轻轻地带出了光武剑,这一剑看似轻描淡写却极具威力,梵毁的剑势已经无法回撤,身形更加来不及闪躲,一条左臂就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剑中跌落红光。
蚩尤似乎听见遥远时空的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回响,周围一切的声响都无从入耳,在蚩尤的耳畔只有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他的眼中透出狂妄的兴奋,他相信,真正的创世之力正在战斗的滋养下渐渐复苏;很快,手中的光武巨剑必将一招洞穿梵毁的心脏,想起那迸溅的魔主之血他就无法抑制体内血液的奔涌!
此时的蚩尤犹如一个人偶,一个为力量而生为剑而生的人偶。蚩尤有必胜的信心,面容俊逸坚定,宛如天神。他缓缓地挥动手中的光武巨剑,剑身金光萦绕,与周身的金光浑然一体,背后的金色双翼尽情的舒展着,剑招的力量深不可测。蚩尤手腕一抬,光武巨剑如经天长虹一般飞出,围绕在他的身边腾舞着。一瞬间,蚩尤已经向着梵毁连续攻出十三招!
一时间,天空似乎都被这虹光搅碎,星沙乱落余霞成绮。梵毁慌乱的舞动着暗武巨剑,狼狈的抵挡着蚩尤攻来的十三招剑势;蚩尤收剑在手,凝视剑波,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一切都是虚幻,这十三招剑势同样是虚幻!真正的力量集中在第十四招剑势上,惊天动地的第十四剑,凌驾前十三剑之上的第十四剑!这一剑是蚩尤生命与智慧的凝结,是亿万年来盘古族创世初衷与力量的凝结。
山岳一般巨硕的金光呼啸而至,四周的虚幻世界也被映得宛如金碧辉煌的宫殿,金光中照出蚩尤脸上的森森笑意,狂妄的笑意。
光武巨剑蓬然扩开,如星河一般浩淼,在万亿难数的点点金光之中一颗流星,以将众生渡灭的气势与力量,劈开跳动的火焰,向火焰中的梵毁恶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