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战鼓声响起,北燕第一个五千人步兵方阵,扛着数十架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槌,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向着洄水城墙稳步推进!喊杀声震天动地!
真正的考验来了!
东方泽深吸一口气,冷静下令:“礌石滚木,准备!火油金汁,加热!弓箭手分段抛射,覆盖敌军后方梯队,延缓其增援!”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巨大的石块和滚木从城头砸下,将北燕士兵连人带梯子砸得粉碎。烧得滚烫的火油和金汁(粪便混合毒液)泼洒下去,城墙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无比的惨叫,青烟混合着焦臭和恶臭冲天而起。弓箭手们则按照命令,不再追求精准,而是进行覆盖式抛射,箭矢如同飞蝗般落入北燕军后续队伍中,造成持续杀伤。
东方泽更是亲自指挥着几架守城弩炮,专门瞄准对方推动攻城槌的士兵和指挥的军官:“左偏三度,放!”“瞄准那个穿铁甲的千夫长,集火!”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效率感。他甚至让人在城墙上用石灰划出了简单的标尺线,方便快速调整射击诸元。
北燕军的第一次凶猛攻势,在这立体而高效的防守下,竟然迟迟无法取得突破,反而在城墙下留下了大片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废物!”中军阵中,慕容弘气得一脚踹翻了案几。
他没想到对方的抵抗如此顽强和有章法,完全不像情报中描述的那么混乱无能。
“他们的防守很有层次,指挥也异常冷静。”副将面色凝重地说,“王爷,强攻损失太大,不如先暂缓,用投石车远程轰击,消耗他们?”
慕容弘看着如同绞肉机般的城墙地段,虽然不甘,但也知道副将说得有理。他恶狠狠地道:“命令前锋撤下来!投石车上前!给本王轰!把那破城墙给本王轰塌了!看他们还怎么守!”
北燕军的进攻浪潮暂时退去,但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数十架庞大的投石车在牛马的牵引和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前移动,进入发射阵地。
趁着北燕军暂退的宝贵间隙,城墙上立刻忙碌起来。民夫和辅兵冲上来抢运伤员,补充箭矢礌石,修补被破坏的垛口。
东方泽甲胄上沾满了血污和烟尘,但他依旧挺直脊梁,巡视着防线,大声鼓舞着士气:
“兄弟们!打得好!北燕蛮子的第一次进攻被我们打退了!他们也没什么了不起!”
“陛下万岁!”士兵们看着与他们并肩作战的皇帝,看着他沉着冷静的指挥,心中的恐惧被一股热血和信任取代,纷纷振臂高呼。
赵良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兴奋:“陛下,初步统计,我军伤亡数百,但歼敌恐有数千!士气可用!”
东方泽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他们的投石车来了。”他目光投向远方那些缓缓逼近的庞然大物,眼神凝重。
“告诉兄弟们,躲避飞石,保护好自己!城墙塌了,我们就巷战!街巷丢了,我们就房战!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让他们好过!”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将士,声音如同钢铁交击:
“洄水,就是北燕蛮子的坟场!朕,与你们同在!”
“死战!死战!死战!”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音甚至压过了远方北燕战鼓的轰鸣。
夕阳如血,将城墙和其下尸横遍野的战场染得一片猩红。北燕的投石车已经就位,巨大的配重杆正在缓缓升起。
短暂的喘息结束,更加残酷的远程轰击与攻城战,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