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新帝慕容宏继位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东夏朝堂激起千层浪。这位以勇武著称的年轻皇帝,在登基大典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剑斩断了东夏使节送上的贺礼。
“告诉东方泽,”慕容宏对惊呆的东夏使节说,“北燕的耻辱,只能用血来洗刷!”
消息传回东夏,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两派再次激烈争论。以兵部尚书程武为首的主战派主张先发制人,而以宰相杜文谦为首的主和派则建议谨慎应对。
东方泽端坐龙椅,冷静地听着两派争论,目光却不时扫过几个沉默的官员——他们都是近期与北燕商队往来密切的人。
“北燕新帝刚立,国内未稳,此时用兵恐非良机。”杜文谦分析道,“不如遣使修好,静观其变。”
程武立即反驳:“正是因为新帝刚立,才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若此时示弱,北燕必得寸进尺!”
两派争执不下,最终都看向东方泽。
“程尚书,”东方泽缓缓开口,“若此时出兵,需要多少兵力?”
程武精神一振:“回陛下,只需三十万精兵,臣愿亲率出征,必能踏平北燕!”
东方泽点头,又看向杜文谦:“杜相以为,若派使修好,该派何人前往?”
杜文谦沉吟道:“老臣愿亲自前往。”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皇帝的决定。
然而东方泽却话锋一转:“朕记得,三个月前,边境五州才刚刚开放与北燕的互市?”
户部尚书立即禀报:“回陛下,五州互市税收已达百万两,商旅往来频繁。”
“很好。”东方泽嘴角微扬,“那就继续开放互市,而且要开得更大。”
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面对北燕的挑衅,皇帝不但不备战,反而要扩大贸易?
退朝后,御书房内,赵良忍不住问道:“陛下,北燕如此嚣张,为何还要扩大互市?”
白荷也疑惑地看着东方泽。
“你们觉得,慕容宏为何一上台就如此强硬?”东方泽反问。
赵良道:“自然是为了立威。”
“不错,”东方泽点头,“但立威需要实力。你们可知道,北燕如今最缺什么?”
白荷恍然:“粮食!去年北燕大旱,粮食减产三成。”
“正是。”东方泽取出一份密报,“慕容宏之所以急着立威,就是要转移国内矛盾。而我们扩大互市,就是要让北燕的粮食命脉掌握在我们手中。”
一个精妙的计划就此展开。
次日,东夏宣布大幅降低对北燕的粮食出口关税,同时提高铁器、战马等战略物资的关税。消息传出,北燕商队蜂拥而至,大量采购粮食。
与此同时,东方泽密令边境守军:对北燕商队一律放行,但严密监控所有战略物资流向。
果不其然,一个月后,暗卫在边境截获了一支伪装成商队的北燕斥候,他们正在测绘东夏边境地形。
“看来慕容宏确实在准备用兵。”赵良禀报。
东方泽却道:“放他们过去。”
“陛下?”赵良不解。
“让他们把错误的地形图带回去,”东方泽冷笑,“岂不更好?”
原来,东夏早已在边境布下迷阵,故意让北燕斥候测绘到虚假的地形。
又过了一个月,北燕境内的粮价开始飞涨。由于大量商人将粮食运往北燕牟利,东夏境内的粮价也开始波动。
朝中再次出现反对声音,认为扩大互市损害了东夏利益。
然而就在这时,慕容宏突然派来使节,语气软化了许多,要求与东夏“永结盟好”。
“看来北燕的粮食危机已经开始了。”白荷在御书房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