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覆灭,天下归一。
东方泽与白荷并未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太久,庞大的帝国等待着新的秩序与重建。推行新政、安抚遗民、划分州郡、修复战争创伤……千头万绪,让金陵的皇宫灯火常常彻夜不熄。
与此同时,对北燕旧地的清理和掌控也在有序进行。大部分北燕贵族和官员选择了归顺,但仍有小股忠于慕容氏的残兵败将在北方辽阔的山林与荒漠间流窜,成为亟待剿灭的疥癣之疾。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静的午后,帝国北疆,原北燕与西凉交界的苍茫戈壁上。
风卷黄沙,天地苍黄。一支约百余人的骑兵队伍,正护着几辆马车,在滚烫的沙砾中艰难前行。他们衣甲残破,旌旗歪斜,脸上带着逃亡已久的疲惫与惊惶。这正是最后一支成建制的北燕残军,由慕容宏的堂弟,骁将**慕容凛**率领,试图穿越戈壁,投奔西凉寻求庇护。
“将军,水……水不多了。”一名副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慕容凛望着前方似乎没有尽头的黄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即便能穿过这片死亡之海,西凉是否会为了他们这支残兵得罪如日中天的东夏,也是未知之数。
就在这时,前方的哨骑突然发来信号——发现异常!
慕容凛心中一紧,以为遭遇了东夏的追兵或马贼,立刻下令戒备。然而,当队伍谨慎地靠近时,看到的却是一副极其诡异的景象。
在几块巨大的风蚀岩柱下,躺着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一男一女。他们的穿着是慕容凛从未见过的样式——布料奇特,裁剪贴身,颜色却因风沙而显得脏污。男的短发利落,女的头发也不长,仅及肩部。他们身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闪烁着金属和琉璃光泽的奇异物件,不似凡物。
“不是东夏人,也不是西域人……看打扮,倒像是……海中漂来的番商?”副将猜测道,但语气充满不确定。这里离海何其遥远。
“搜一下,看看身份。”慕容凛下令。
士兵们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从那名男子贴身的衣物里,搜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光滑如镜却漆黑一片的“铁牌”(手机),无论怎么按都没有反应;从女子身上,则找到了一支通体金属、一头能发出极细却异常明亮光束的“短棍”(战术手电)。
这神奇的一幕让所有北燕士兵啧啧称奇,将其视为宝物。
慕容凛命人给这两人喂了些清水。不久后,他们悠悠转醒。
男子率先睁开眼,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变得锐利而警惕,他扫视了一圈周围持刀的北燕士兵,又看了看这陌生的荒漠环境,用略带口音但清晰的官话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女子也醒来,同样迅速冷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士兵们的兵器、甲胄,最后落在慕容凛明显是首领的装束上,眉头微蹙。
慕容凛心中惊疑,这两人的气度绝非寻常商贾,面对刀兵竟能如此镇定。“本王乃大燕皇族,慕容凛。尔等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戈壁之中?”他依旧保持着皇族的骄傲,尽管他的“大燕”已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