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之外。
当那两柄劈开天门的巨剑轰然落下,将六翼天使的身影彻底湮灭时,六位国家级强者的呼吸同时一滞。
“那个天使...死了?”
有人喃喃出声,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龙弋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双老辣的眼眸,此刻微微眯起。
“白痴。”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
毕竟被一位【阴影】杀死,哪怕是在积分赛的道场之中,那也意味着死亡。而用一个S级灵娘的性命来换一个【阴影】的重伤,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身旁另一位俱乐部代表摇头叹息,
“嬴宇那小子,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龙弋他微微侧目,看向了前方那道身影。
第二根系没有动。
她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巨幕的方向,面容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交换,根本没有触动她分毫。
龙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
以根系的位格和对灾厄的重视程度,看到唯一能杀伤【阴影】的米凯尔阵亡,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除非——
道场之内。
刕刀从短暂的压制中挣脱出来,银白战铠遍布裂纹但没有破碎。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正来自【剑开天门】的灵能余波。
那里,曾经站着那只天使。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操。”
刕刀骂了一句,转过头,银白面具下那双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那道始终平静站立的身影。
“喂!嬴宇!”
他的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在此地回荡,
“你他妈是个白痴吗?!让她去送死?!”
嬴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灰色雪衣所在的方向,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刕刀的怒吼。
灰色雪衣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但她的嘴角,正缓缓扬起一个胜利的弧度。
她抬起头,望向嬴宇,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嘲弄,
“可惜啊,可惜。”
她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只天使确实很强,强到能伤我,强到差点杀死我。”
她缓缓站起身,用崩碎大半的无我剑撑住地面,半边破碎的肩膀蠕动着,不断有粘稠的黑色液体流下。
“但她死了。”
“能杀死我的,只有本相,还有她。”
她抬起手,指向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虚空,嘴角的笑容愈发扭曲,
“现在,都没了。”
“你还能拿什么杀我?”
她转过头,看向远处那道银白色的身影,灰线缠绕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鱼死网破的光芒,
“那个疯子?他杀不死我。他只能一遍遍撕碎我,但杀不死我。”
灰色雪衣的笑声在浅水区回荡,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嘶鸣。
刕刀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嬴宇,等待一个回答——或者说,等待一个解释。
但嬴宇依旧沉默。
道场之外,龙弋终于开口了。
“第二根系女士。”
他上前一步,
“那个叫嬴宇的年轻人已经失去了能杀伤阴影的灵娘。继续等下去,只会让刕刀也陷入消耗战的泥潭。”
他顿了顿,目光与第二根系平静的眼眸对视,
“请您将驱逐【阴影】的权柄,授予刕刀。让他尽快结束这一切。”
另外几位国家级强者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不能再拖了。”
“龙先生说得对,当断则断。”
第二根系眼中露出一丝疑惑,没有回应龙戈的请求,而是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