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光纹缓缓暗下，空气中残留的雷霆与魂力震荡，被一点点抚平。
“评估战第一阶段，结束。”
他没有宣布胜负。
这本身就是结论。
白宝山低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量：
“这一枪……已经是大魂师的实力。”
智林目光仍旧停留在破魂枪上，缓缓道：
“这孩子的战斗意识很强，哪怕是玉天恒也没达到他的‘理解层级’。”
场中。
杨破天的呼吸，乱了一瞬。
直到阵法完全解除，他才缓缓将破魂枪拔出地面。
枪身离地的那一刻，他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下一瞬。
膝盖一沉。
单膝跪地。
不是失衡。
而是身体到了极限。
独孤雁第一个迈步，却在半途停下。
因为杨破天已经抬起了手。
“我没事。”
声音有些哑。
但气息很稳。
玉天恒强撑着站在原地，开口道：
“这一枪你收力了。”
杨破天抬头，嘴角牵动了一下：
“你不也是。”
玉天恒没有否认。
“下一次，”他说，“不会了。”
这不是威胁。
是认可。
很快，医护人员入场。
杨破天和玉天恒两人被分别带离演武区。
临走前，他听见梦神机的声音，自高台传下：
“杨破天。”
他回头。
“自今日起，列入皇斗战队一队，队长候选名单。”
此时。
综合演武区已经恢复平静。
可人却没有散尽，这场战斗意犹未尽。
让他们看到了自己同层次魂师之间的差距。
二队成员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刻意避开一队的方向。
“这算是……平局吧？”
“首席没说胜负，应该是算平局。”
“你注意到没有？玉天恒后退的时候，还是主动稳住的。”
“可杨破天，却是站不住了。”
“可他今年六岁。”
这句话，成了所有讨论的终点。
皇斗一队这边，气氛明显不同。
没有人再提“队长位置”。
石墨与石磨站在一起，沉默得异常。
奥斯罗难得没有插科打诨，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要是再给他几年……”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下去。
也没人接。
独孤雁站在队伍最侧。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医疗区方向。
直到玉天恒从另一侧被护送离开，她才收回目光。
……
医疗静室。
阵法光幕合拢，隔绝外界。
杨破天盘膝而坐，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外表看不出太多伤痕。
可体内，经脉正传来阵阵迟钝的钝痛。
这是强行压缩魂力、一次性释放的后果。
医师低声道：“震荡过度，经脉出现轻微撕裂。”
“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
“恢复速度，异常快。”
杨破天没有回应。
因为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更深处。
【绝艺】界面，悄然展开。
【战斗结束】
【魂力等级：12级36.34%→12级41.78%】
【震荡之力：+5.19%】
【当前进度：13.12%→18.31%】
数值定格的一瞬间，【绝艺】界面并未立刻关闭。
随后，一行灰白色的提示缓缓浮现：
【判定：高强度正面对抗】
【判定：能量结构未崩溃】
【结论：承受阈值显著提升】
杨破天缓缓睁开眼。
视野还有些发虚，体内的钝痛并没有因为静坐而减轻，反而在魂力回流时，一点点显现出来。
这是撕裂后的反馈。
是真正意义上的“透支”。
医师已经退到一旁，只留下一枚温养经脉的缓释魂丹。
“不要急着恢复到满状态。”
临走前，对方特意提醒了一句。
“你现在的身体，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阶段。”
杨破天点了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微妙”意味着什么。
他再次闭上眼，没有立刻运转冥想法。
而是让魂力自然流转。
经脉在轻微震颤，每一次脉动，都像是在重塑某种内部结构。
【绝艺】界面，再次浮现。
这一次，没有数值。
而是一段简短，却让人无法忽视的说明：
【震荡之力：临界区间】
【可解锁：魂技结构微调权限】
杨破天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破魂枪的真正奥义，从来不是“破敌”。
而是破掉自己当前的极限。
他缓缓睁开眼，破魂枪浮现在手中，枪身依旧冷硬。
却隐隐多了一种沉稳感。
不能破尽天下魂师，何为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