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用毒。”杨破天开口。
他站在场边，只是看着独孤雁的站位。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毒的强度。而是你太依赖‘安全距离’。”
独孤雁微微皱眉，却没有反驳。
“你一旦认为自己安全，就会把注意力放在‘维持距离’上。”
杨破天继续道，“可真正的强攻型魂师，不会给你维持的时间。”
他抬手，在地面上指出几个位置。
“向前一步。”
“再一步。”
独孤雁照做。
她很快就发现，随着距离拉近，自己下意识想要释放毒雾、拉开空间。
“停。”
杨破天叫住她。
“感觉到了吗？”
“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判断，而是回避。”
独孤雁沉默了。
这是她从未正视过的问题。
因为她的武魂，给了她足够的容错空间。
“现在，换一种方式。”
杨破天说道，“不把对手挡在外面。而是让对手不敢再前进一步。”
独孤雁眼神微变。
她缓缓调整魂力输出，不再追求扩散范围，而是让毒性凝聚在几条必经路线之上。
“很好。”
杨破天点头，“记住这种感觉。”
“你不是在防守。你是在制造选择。”
独孤雁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那天在演武场上，杨破天只是站近一步，就让她心底发怵。
是杨破天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完美选择”。
一场十几分钟的战斗意识训练，就已经让独孤雁身心疲惫。
杨破天见状，便说道：“停下来吧，休息一会儿。”
独孤雁点头，“好。”
两人便坐在一旁修炼的台阶前。
“你的第一魂技怎么是辅助类型的？”杨破天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
独孤雁的第一魂技叫做‘亢奋之毒’，喷出一口红色毒雾，覆盖在队友身上，能刺激队友神经，提升攻击力、速度各增10%~20%，是非常强有力的辅助性增幅技能。
“我爷爷让我吸收毒性不怎么剧烈的魂环，想办法让我在魂尊之前彻底解决我体内碧鳞蛇毒。”
独孤雁没有隐瞒，语气平静的回答。
可那份平静之下，却藏着一种极为复杂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杨破天点头。
他注意到了落在独孤雁脚边尚未完全散去的淡绿色魂力痕迹。
虽然毒性已经被她收敛，却依旧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存在感。
“差不多吧。”
独孤雁轻声说道，“碧磷蛇毒，在身体里本来就是个定时炸弹。”
“魂力越高，毒性越强。越是战斗，反噬越重。”
“如果一开始就选剧毒型魂环，或许很强……但我很可能撑不到魂尊。”
她说到这里，唇角勾起一个并不明显的弧度。
“所以爷爷让我先学会给人用‘好毒’，而不是直接用‘坏毒’。”
杨破天点了点头，“其实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用毒方向，就好像补药一样，大补即大毒，反之亦然。”
“什么意思？”独孤雁没有理解到杨破天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破坏生机是一种毒，恢复生机也是一种毒，看剂量多少罢了。”杨破天简单明了的解释道。
独孤雁听完，明显怔了一下。
“恢复……也是毒？”
她下意识反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杨破天点头，却没有继续展开，而是起身拍了拍衣角。
“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独孤雁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微动，却没有再追问。
“好吧。”她站起身，“别让他们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