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香一愣，连忙收势落地，抬头看向他：“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不是动作的问题。”杨破天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是心不在这。”
白沉香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却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修炼室里一时间有些安静。
“再来一遍。”杨破天说道，“我陪你。”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场边，而是亲自下场。
破魂枪未出，只以最基础的步法与节奏，模拟对手的压迫感，逼着白沉香做出判断。
风翼震动，气流翻卷。
白沉香咬着牙，全力应对，却在一次急停变向后，还是慢了。
“够了。”杨破天抬手。
白沉香落地，呼吸微乱，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现在不在状态。”杨破天直言不讳，“不是修炼的问题。”
白沉香沉默了几息，忽然抬头，勉强笑了一下：“破天哥哥也开始当老师了？”
杨破天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只是看着她：“有话，就说。”
这句话很轻，却让白沉香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颤。
她攥紧了衣角，目光游移了一下，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勇气。
“我……刚才在演武场的时候，”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听你们说皇城、晚宴，还有独孤雁的爷爷……”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乱。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离你们越来越远了。”
杨破天微微一怔。
白沉香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出奇，却带着一点不安。
“我知道我不聪明，也不像雁姐姐那样有背景。”她笑了一下，却不太成功，“速度快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修炼室里，魂力灯光安静地燃着。
杨破天没有打断她。
白沉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可能……有点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她的脸瞬间红了，却没有退缩。
“不是崇拜，也不是依赖。”她认真地看着他，“就是……想站在你身边那种。”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杨破天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
白沉香的指尖微微发凉，却强撑着笑意。
“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杨破天继续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郑重，“是因为我身上的事情，还没解决。”
他抬起头，目光深沉。
“家族的仇还在，武魂殿的账也没清。往前走的路，不只是修炼那么简单。”
白沉香听得很认真。
“所以，”杨破天停顿了一下，“至少现在，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
修炼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魂力运转的细微声响。
白沉香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那……你是在拒绝我吗？”
杨破天摇了摇头。
“不是拒绝。”他说，“只是现在不考虑。”
白沉香猛地抬头。
杨破天看着她，语气依旧克制，却多了一丝温度。
“你愿意继续走在这条路上，我不会拦你。”
“你要变强，我会教你。”
白沉香怔住了。
几息之后，她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那就够了。”她用力点头，“我不着急。”
她抬起头，风翼轻轻一震。
“反正我还小，对吧？”
杨破天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来。”他说，“再练一遍。”
修炼室内，风声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