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这一辈子,只服两种人。”
“一种,是能把锻造做到极致的疯子。另一种,是能告诉我‘前面还有路’的人。”
“你两样都占。”
楼高摆了摆手,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老顽童式的洒脱。
“再说了,泰坦那老家伙,早就跟你们四族绑在一条船上了。”
“我这把老骨头,再上你这条船,也不算亏。”
他看着杨破天,郑重说道:“从今日起,”
“楼高,以个人名义,成为破之一族的客卿。”
“不听命于任何人,只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杨破天深深一礼。
“晚辈,必不负前辈所托。”
楼高哈哈一笑,挥手道:“少来这些虚的。等你那什么第二锻、第三锻成型了——”
“记得,第一个叫老夫。”
杨破天一笑,“那肯定不会忘记前辈。我还需要前辈您来指导我如何锻造啊。”
楼高闻言,摆了摆手,嘴上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眼底却掩不住一丝真正的郑重。
“指导谈不上。”
楼高笑道,“今日这场锻造,老夫受益比你只多不少。”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夸张。
纯化之芯在最后那一锤落下时,并未完全消耗,而是有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纯化回流”,顺着魂力共振,反哺进了他的金刚凿武魂之中。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力量的提升和结构的澄清。
这才是他多年不得寸进的根本原因。
楼高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抓,金刚凿虚影一闪而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干净”。
“这一份因果,老夫记下了。”
他看向杨破天,语气不再玩笑,“以后你但凡需要锻造方面的东西,只要我楼高还活着,就没有推辞二字。”
“既然是贵客,又帮了老夫这么大的忙——今日不许走了。”
“庚辛城的规矩,谈完事不吃一顿,算什么事!”
……
当晚。
极铁酒楼最顶层,被整整包了下来。
最普通的一道炙铁兽排,都是用魂兽血气慢火烘烤而成;酒是庚辛城特产的烈炉酒,入口辛辣,回味却极长。
楼高喝得极畅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你们明日就走?”
楼高举杯,看向杨破天。
“是。”杨破天点头,“家族那边,还有事要做。”
楼高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没有挽留。
“也好。”
他说这话时,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老匠人的沉稳。
“老夫这边,也正好要做些准备。”
杨破天抬眼。
“魂环?”他问。
楼高一笑,眼中锋芒毕露。
“也八十级了,可不能再拖。”
他没有细说目标,但语气中的笃定,已经说明了一切。
铁匠协会会长、三大神匠之一,一旦真正动用人脉与资源——这一次猎魂,注定不会简单。
“等你下次再来庚辛城。”
楼高端起酒杯,重重一碰,“说不定,老夫已经是魂斗罗了。”
杨破天举杯回应。
“一定。”
……
翌日清晨。
庚辛城依旧铁声不绝。
马车再次驶出城门。
白沉香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钢铁般的城池,小声道:“破天哥哥,这一趟……你好像又变强了。”
“嗯。”
杨破天靠在车厢一侧,目光平静。